第五章

5的搜查令，在她眼前晃了晃。“凤老板，你每天接触这些东西，难道不知道地沟油的危害有多大吗？”“地沟油”三个字一出，全场哗然。那些刚刚还在吃着肥肠粉的食客，瞬间脸色大变，有人放下筷子，有人站起来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迅速转为愤怒。一个中年男人猛地拍桌子：“妈的！我说怎么味道不对！”大厨见势不妙，拔腿就想从后门溜走，被守在那里的队员一把按住。我用一把液压钳，轻松剪断了那把脆弱的挂锁。门一打开，那股熟悉的恶臭就飘了出来。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当着无数个正在直播的手机镜头，我把那七八桶黑色的回收油，一桶一桶地拖到了大厅中央。凤姐瘫软在地，面如死灰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罪证如山，无可辩驳。查封了回收油，只是第一步。卫生问题固然恶劣，但真正能让凤姐伤筋动骨的，是税务问题。我转身走向收银台。“凤老板，现在，请把你们店近三年的所有账本都交出来。”凤姐的身体猛地一颤，眼神里流露出比刚才更加深刻的恐惧。她嘴唇哆嗦着，矢口否认。“什么账本？我们这种小本生意，哪有什么账本？”“每天的流水都在电脑里，你们要查就查电脑好了。”她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。但我早就摸清了她的底细。这一个月，我不仅在后厨卧底，也借着传菜的机会，仔细观察过收银台的操作。她有两套账本。一套是放在电脑里应付检查的“阳账”，做得天衣无缝。另一套，是记录着真实营业额和所有灰色支出的“阴账”，那才是我真正的目标。我根本没去看电脑，而是径直走到收银台后面的墙壁前。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“马到成功”十字绣，裱着一个沉重的金色画框。这是凤姐最得意的东西，常常跟人炫耀是她一针一线绣出来的。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，我伸手，用力将那副画摘了下来。画框后面，赫然是一个嵌入墙体的保险箱。凤姐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，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。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我回头看了她一眼，没有回答。税务稽查的同事立刻上前，拿出专业工具开始操作。凤姐彻底崩溃了，她瘫坐在地上，眼神空洞，嘴里反复念叨着。“完了，全完了。”保险箱很快被打开。里面没有金银珠宝，只有十几本厚厚的账册，和一个u盘。账册上，密密麻麻地记录着“凤鸣阁”每一笔真实的收入，以及大量的、无法解释的现金支出。每一笔，都指向了偷税漏税。而那个u盘，则给了我们一个意外的惊喜。里面详细记录了她这些年来，为了打通关系，向某些人行贿的每一笔款项，时间、地点、金额、对象，一清二楚。她把这些当成护身符，却没想到，最终成了自己的催命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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