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

陆砚深低下头，滚烫的嘴唇，轻轻地、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虔诚，蹭过她被他攥得发红的肩膀皮肤。林晞晚浑身一僵，整个人都懵了。他没有亲吻，只是用嘴唇反复地摩擦，碾过那片肌肤，从肩膀，到修长的脖颈，再到精致的锁骨。动作不带一丝情欲，反而像是在执行某种偏执的清洁仪式。“这里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被别人碰过了。”他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，又热又潮。“不对，脏了。”“我要把他的味道全都擦掉。”他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个动作，直到那片皮肤被他磨得通红发燙，他才像是终于满意了。然后，他一把扯过旁边架子上的浴巾，将她胡乱裹住，打横抱了起来。林晞晚脑子一片空白，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，任由他抱到了卧室的大床上。柔软的床铺让她冰冷的身体有了一丝回暖。但陆砚深接下来的举动，让她的心再次沉入谷底。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欺身而上，而是扯过厚厚的羽绒被，将她从头到脚裹了起来，一圈又一圈，像一个巨大的蚕蛹，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。做完这一切，他没有上床，而是搬了张椅子，就坐在床边。他就那么趴在床沿上，下巴枕着手臂，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，在昏暗的灯光下，直勾勾地盯着她。“今晚，我就这么看着你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疯癫，“你要是敢闭上眼睛想别人，我就把你这么裹着，锁在这个房间里，永远不让你出门。”他的眼神里没有欲望，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占有和偏执。他像是在看守一件失而复得，却又随时可能再次失去的珍宝。林晞晚觉得荒谬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心脏的位置，是空的。没有痛，也没有爱，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麻木。她索性闭上眼睛，懒得再看他演戏。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是身体太冷又太累，她竟真的睡了过去。再次醒来时，是被一阵极轻的触碰惊醒的。窗外依旧是深沉的夜色，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壁灯。她缓缓睁开眼。陆砚深还保持着那个姿势，趴在床边。他似乎也睡着了，但又没完全睡熟，眉头紧锁着，脸上是褪去了所有戾气后的疲惫与憔悴。灯光在他英俊的侧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，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。他的一只手，正小心翼翼地，用指尖轻轻触碰着她散落在枕头上的一缕头发。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蝴蝶的翅膀。“别走。”他的声音那么轻，那么脆弱，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、近乎哀求的恐惧。“别离开我，好不好？”林晞晚的心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。她静静地看着他。原来他也会害怕？可他怕的，是“林晞晚”离开他，还是怕“苏婉的影子”离开他？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那刚刚升起的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，瞬间又归于死寂。何必呢。林晞晚在心里自嘲地笑了。陆砚深，你又何必在我这个替身面前，演这一出深情人设。你演得不累吗？我看得很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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