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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姜柔没有就此消失。恰恰相反，她比以前更频繁地出现在我面前。周一早上，我刚坐下，她就站在我课桌旁边。眼眶红红的，睫毛上还挂着水珠，看起来楚楚可怜。「沈棠，能跟你借一步说话吗？」我看了她一眼，没动。「有话就在这儿说吧。」她咬了咬唇，当着全班的面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：「我知道你哥不喜欢我了但这件事，真的跟你无关吗？」周围的同学竖起了耳朵。「如果不是你一直缠着我哥，他不会突然对我这么冷淡。」她低下头，眼泪啪嗒掉下来，「我不怪你，我只是好难过。」以前的我可能会愣住，会不知道怎么回答。但现在哥哥已经说了，他从来没喜欢过她。我想了想，很平静地说：「姜柔，哥哥说他从头到尾都没喜欢过你。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。」教室里一片死寂。姜柔的脸僵住了。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把这句话说出来。不是为了伤害她，只是我脑子笨，不太会拐弯抹角。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有人窃窃私语：「沈砚从来没喜欢过姜柔？那之前那些背黑锅、买早餐」姜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嘴唇颤抖着，眼泪流得更凶了。但这一次，没有人再一窝蜂地上前安慰她。姜柔的人设，是从那天开始崩的。一旦哥哥亲口否认了所有事，之前那些"深情男神为白月光赴汤蹈火"的故事就全变了味。有人开始翻旧账。「所以月考作弊真的是姜柔自己干的？沈砚是被她讹上了？」「我早说她不对劲，天天红着眼睛装可怜，谁信啊。」「还有她那个混混哥哥，出了事就让别人顶包，这一家子什么德行？」舆论这种东西就是这样。来得快，去得也快，转向更快。曾经围在姜柔身边替她出头的那群人，一夜之间全散了。程妍，就是之前在食堂推我的那个，发了条朋友圈，配文是：「交友不慎，引以为戒。」配图是跟姜柔的聊天记录截图，里面姜柔教她怎么对付我、怎么散播兄控谣言，一条一条，清清楚楚。原来那些舆论不是自然发酵的，是姜柔一手策划的。我看到截图的时候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。因为那些话从来没真正伤到过我。姜柔最后一次来找我，是在周五放学。操场边的梧桐树下，她拦住了我的路。这一次她没有哭。脸上的妆也没有以前那么精致了，眼底有很重的青黑色。「沈棠。」我停下脚步，看着她。「你是不是很得意？」她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恨意，。你什么都不用做，你哥就把一切都给你了。我费尽心思经营的所有东西，就因为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，全毁了。」我看着她。风吹过来，梧桐叶沙沙响。「我确实什么都不懂。」我说，「但哥哥是我哥哥。他对谁好、不对谁好，从来都不需要经营。」姜柔愣住了。她张了张嘴，像是还想说什么。但最终只是攥紧了拳头，转身走了。背影有些狼狈。后来听说，姜柔办了转学手续，学期末就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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