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

第章领口被扯歪了，领带也松了。整个人像是老了好几岁。温母坐在他旁边，眼睛红肿，嘴唇发抖。看到我的时候，她的眼神闪了闪。嘴唇动了动。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“不好意思啊，伯父，伯母。”我的声音不紧不慢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。可那歉意只浮在表面，底下的凉薄谁都听得出来。“我这个人呢，就是智商低，情商也低。之前你们总说林晚晚是在跟我开玩笑的。”“说我误会了，说她不是那个意思，说她只是不懂事。我信了，我还专门把她和温叙的‘玩笑’录下来给你们看，可你们好像也没准备拿她怎么样。”我顿了顿，笑意更深了一点。“既然如此，我就只好让所有人一起来看一看了。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，对吧？”我走到台边，从愣在原地的司仪手里拿过麦克风。司仪是个年轻的小伙子。此刻手都在抖，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麦克风塞给了我。然后退了三步，恨不得把自己藏进舞台的幕布里。我拿着麦克风，转过身，面朝宴会厅里所有的宾客。灯光打在我身上，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宴会厅里少说有三百号人。此刻三百多双眼睛全都盯着我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声音透过音响传到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。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：“温叙说了，林晚晚只是他的兄弟。林晚晚也跟我说过，这都是他们的玩笑。他们让我不要在意，不要多想，说我是多心了，说他们之间清清白白。”“那我现在想问问在场的各位。”我环顾四周，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，最后落在那块还亮着的大屏幕上。屏幕里温叙和林晚晚的画面已经定格在了最不堪的那一帧。“你们觉得呢？”我微微歪了一下头，露出一个天真无辜的表情，声音却带着刀锋一样的凉意。“这是玩笑吗？”宴会厅里鸦雀无声。没有人敢接这句话。但他们脸上的表情，已经替我回答了。我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。那目光像一把刀。从左边划到右边，又从右边划回左边，不疾不徐。却让每一个接触到这道目光的人都忍不住微微低头。宴会厅里沉默了一瞬。紧接着，声讨声如同决堤的洪水，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。“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！”一个穿着玫红色礼服的贵妇率先开口，她的声音尖而亮，恨不得让全场都听到。“自己婚前出轨，还拿‘兄弟’身份做挡箭牌？兄弟？谁家兄弟是那样做的？当我们都是瞎子吗？”她一开口，周围的人立刻就像被打开了开关，纷纷附和起来。“就是说啊，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绿茶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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