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“沈星月，你一定要这么绝吗？把我逼上绝路，对你有什么好处？你就不能念在往日情分，放我一马？我可以给你钱，我可以把存款都给你！”“情分？”我冷笑，“从你和秋真搞到一起的时候，从你眼睁睁看着小桑被欺负的时候，我们之间就没什么情分了。至于钱……”我顿了顿，看着他骤然亮起一丝希望的眼睛，慢慢说：“你想用钱摆平？可以。把你名下的存款，以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，折合成现钱，三分之二归我，这是你欠我和小桑的。剩下的，留给你妈和你那两个好儿子。”“三分之二？！”秦知川失声叫道：“你疯了！那是我全部的家当！给了你，我和我妈，还有两个孩子怎么活？”“怎么活？”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你妈有手有脚，秋真也能干活，你那两个‘侄子’更是你秦家的宝贝疙瘩，饿不死，至于你，你不是有本事吗？自己去挣啊，或者，让你的好嫂子养你啊。”秦知川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我：“沈星月！你欺人太甚！”“我欺人太甚？”我往前一步，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他，一字一句，如同冰锥，“秦知川，你搞清楚，现在是你求我，不是我求你，你可以不给，我无所谓。明天我就去军区，去省军区，把所有的材料，复印一百份，见领导就发一份，你说，到时候你丢的，仅仅是钱吗？”秦知川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，瘫坐在地上，面如死灰。钱和自由、名誉相比，显然不值一提。“……我给。”良久，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声音干涩得像破风箱。8.第二天下午，民政局。秦知川果然准时来了，带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里面是东拼西凑的现金。他看起来更加憔悴，眼下一片青黑。秋真也来了，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，死死地盯着我们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。但这一次，她不敢上前，不敢哭闹。手续办得出奇地顺利。秦知川全程沉默，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。当工作人员将那份绿色的离婚证递给我时，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拿着离婚证和装着钱的布包，我牵着小桑的手，走出了民政局的大门。秦知川追了出来，在我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，声音嘶哑：“星月……钱我都给你了，字据也写了，那些材料……你能不能……”我回过头，对他笑了笑：“秦知川，我说了，只要你和你家的人不再出现在我和小桑面前，那些材料就会烂在我手里，但如果你，或者你妈，或者秋真，再敢来招惹我们……”我没有说下去，但眼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。秦知川打了个寒颤，低下头，再也没有说话。他似乎以为，用钱和离婚，换来了平安，换来了我“手下留情”。他错了。离婚，只是第一步。拿钱，只是利息。秦知川和秋真欠我和小桑的，是血债。血债，必须血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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