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将军府的冷风

林晚星抱着阿橘，脚步轻快地踏进将军府的角门。刚转过抄手游廊，一股凛冽的寒气就扑面而来，比外头的风雪还要冷。阿橘敏锐地嗅到空气里飘着的淡淡铁锈味——那是压抑的怨怼气息，和林晚星身上的奶香味格格不入。“晚星小姐，您可算回来了。”守角门的婆子迎上来，脸上堆着笑，眼神却在阿橘身上转了几圈，带着几分嫌弃，“这又是从哪儿捡来的野猫？仔心冲撞了夫人。”林晚星把阿橘往怀里紧了紧，小声辩解：“它冻坏了，我……我想养着它。”婆子还想说什么，廊下忽然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庶出的大小姐吗？捡猫逗狗的，倒有闲情逸致。”阿橘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宝蓝色锦缎袄子的妇人，梳着高髻，簪着赤金镶珠钗，正斜倚在门框上，眼神刻薄地扫过来。是嫡母王氏。空气里的铁锈味骤然浓了几分，刺得阿橘的鼻子发痒。它忍不住竖起耳朵，听见墙根下一只灰溜溜的老鼠吱吱叫着：“坏女人！她藏了小姐生母的簪子！埋在海棠树下！”阿橘的猫瞳一缩。王氏已经走上前，伸手就要去扒林晚星怀里的猫：“一只小野猫，脏污得很，扔了吧。小心伤了我儿晚月的手。”林晚星吓得往后缩，眼眶瞬间红了：“不要！这是我的猫！”“你的？”王氏冷笑一声，“你吃穿用度哪样不是将军府的？一只猫也敢说是你的？”她的手眼看就要碰到阿橘，阿橘猛地弓起背，发出一声凶狠的哈气声，爪子在半空中虚晃了一下。王氏被吓了一跳，踉跄着后退两步，脸色铁青：“反了反了！连只野猫都敢凶我！来人，把这chusheng抓起来，乱棍打死！”几个家丁立刻应声上前。林晚星急得眼泪掉下来，死死抱着阿橘不肯撒手：“不许打它！不许打！”就在这时，阿橘听见头顶传来扑棱棱的翅膀声。是那只老鸹，它落在廊下的槐树上，扯着嗓子大喊：“晦气！晦气！夫人袖子里有毒药！要毒小姐的点心！”阿橘心头一震。它顺着老鸹的视线看去，果然看见王氏藏在宽大袖口里的手，捏着一个小小的油纸包，油纸包的缝隙里，漏出一点白色的粉末。这恶毒的女人！竟对一个七岁的孩子下此毒手！阿橘再也忍不住，猛地挣脱林晚星的怀抱，朝着王氏的手腕扑过去。“喵呜——！”它的爪子锋利，狠狠挠了王氏一下。王氏疼得尖叫出声，手里的油纸包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白色粉末撒了一地。“抓住它！快抓住它！”王氏捂着流血的手腕，气得浑身发抖。林晚星趁机抱着阿橘躲到柱子后面，小身子抖得像筛糠，却还是死死护着怀里的猫。阿橘蹭了蹭她的脖颈，喉咙里发出安抚的呼噜声。它抬起头，看见老鸹在槐树上得意地转圈，墙根下的老鼠也吱吱地笑。阿橘眯起眼睛。将军府的水，比它想象的还要深。但没关系，从今天起，它就是林晚星的守护神。谁也别想再欺负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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