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我想起她昨晚的叮嘱，“需要你先进我的身体，然后躺进棺材，等仪式开始，我们同时念换魂咒，就能换回来。”弹幕又开始疯狂刷屏：【别去！】【她可能还是骗你的！】【万一进去就出不来了呢！】【不一定吧，我怎么感觉她说的是真的！】我飘在半空，看着那口漆黑的棺材。棺材盖半开着，里面躺着一具身体。那是嫡姐的身体，十八岁的嫡姐，和我有七分像，却更冷、更锋利。她保存得很好，像只是睡着了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虽然魂魄不需要呼吸。我飘向嫡姐的那具身体。穿过一层冰冷的水，我挤进去。睁开眼睛，我活了，用嫡姐的身体。我从棺材里坐起来，看见“我”的身体站在不远处，对我点了点头。我躺回棺材，闭上眼睛。棺材盖合上，世界陷入黑暗。外面传来父亲念咒的声音，低沉、绵长，像某种古老的吟唱。我能感觉到魂魄在摇晃，像要被从这具身体里抽出去……但抽到一半，停了。“怎么回事？”父亲的声音。没人回答。“怎么停了？咒术怎么停了？”棺材盖被人掀开。我睁开眼睛，看见父亲站在棺材边，脸色铁青。他手里攥着那沓黄符，符纸正在自燃。“不对。”他盯着我，“不对，你……”嫡姐从旁边冲过来，一把推开他。“阿梨，现在！”我和她同时念出那句换魂咒，她教我的那句，只有七个字，念完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归位。下一秒，天旋地转。再次睁开眼睛，我低头，看见了自己的手，我自己的手，我自己的身体。我回来了。嫡姐站在不远处，用的是她自己的身体。她脸色惨白，但眼睛是亮的。“你们！”父亲的脸彻底扭曲了，“你们做了什么？！”嫡姐没理他，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，那是镇魂钉。七根，全都在她手里。很快，他反应过来了。这个从小到大最听话的傀儡，居然背叛了他。“你换过了？”父亲的声音发抖，“你什么时候换的？”“一开始。”嫡姐说，“大婚那天就换了。”父亲暴怒，一掌拍向旁边的铜铃。铃声响彻密室，几十个下人从暗处涌出来，手持刀剑，把我们团团围住。“绑了她们，”父亲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留一条命，重新换。”下人们冲了上来。我护着嫡姐后退，可在这秘室之中，我们又能逃到哪去？嫡姐和我缩在角落，冰凉的手和我握在一起。下人刚要动手，密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。太子站在门口。身后跟着一队东宫侍卫，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。父亲看见那个女人，脸色刷地白了，惊声叫道，“婉之！”“认得吗？”太子走下来，把那女人往前一推，那女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年轻美丽的脸蛋，“娘？”嫡姐失声。沈夫人看着嫡姐，眼泪滚下来。“簪儿……你救救娘……”同时，弹幕剧烈滚动起来，【这是我的身体！】【这是我的身体！】嫡姐轻轻摇了摇头，“娘，你早该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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