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蘅芷重生回来,只想守着咳血的母亲种田养老。可芦溪镇的规矩比死更冷——永昌商号掐着所有买卖,卖把野菜都得交三成厘金,不交就砸摊抓人。她想靠菌菇翻身,却发现这里的人把蘑菇当腐物,连碰一下都被骂“沾瘴”。母亲等钱救命,债主孙宝财天天堵门。她躲在废弃圩田的角落,用草木灰和芦苇杆偷偷培育第一茬平菇。菌丝破土那夜,镇上的狗全对着她家方向狂吠。隔壁崔三婶送来半碗米,低声说:“闺女,你那棚里的味……婶子帮你挡一夜。”这是第一个盟友。而她不知道,永昌商号的掌柜何德茂早已盯上这片湿地,因为商号正在暗中收药菇,价格是明面上的十倍……
,照得草棚里影影绰绰。她面前摊着五块粗布,两块靛蓝的,三块灰褐的,都是从母亲旧衣裳上裁下来的边角料。干金花细草已经碾碎了,掺了一撮晒干的菌菇粉末,混在布包里,闻起来有一股说不清的腥甜气。第一只缝好,她攥在手里捏了捏,布面硬糙,针脚歪歪扭扭。第二只好些,第三只收口时留了活结。五只,正好。阿菱蹲在棚口,手里剥着莲子,壳子扔一地。她抬头看沈芦,比了个五的手势,又指了指船。“现在?”沈芦声音哑。阿菱点头,把莲子壳扫到一边,站起来往船边走。沈芦吹了灯,跟着摸过去。月亮被云遮了大半,水面上只有零星的碎光。阿菱撑篙,沈芦坐在船尾,五只香包塞在怀里,布包贴着胸口,有点烫。水道窄,两边的芦苇一人多高,篙子点下去,泥浆翻上来,咕嘟一声。阿菱拐了三道弯,有一处岔口极隐蔽,芦苇密得几乎封住水面,她侧身挤过去,篙子斜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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