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台风登陆前,美术馆紧急撤展。最后一辆防水货车,只能带走两个人和一批作品。男朋友顾言深没有犹豫,先将宋清禾的画搬上车。“我陪她走。”我拦住他。“我的毕业作品怎么办?”他扫了一眼展厅里的玻璃装置。“你的泡点水还能修。清禾的画沾水就废了。”宋清禾红着眼开口:“还是救书意的吧,她会难过的。”顾言深把外套披在她肩上。“她能力强,可以重新做。你不行。”货车驶入雨幕。临走前,他隔着车窗叮嘱我:“看好展厅,等风停了我回来帮你收拾。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我回过头。准备了一年的玻璃作品,碎了一地。手机也在此刻亮起。海外艺术驻留项目发来最后一次确认。顾言深一直不许我去。他说我们很快就要结婚,我不能只顾自己。我踩过满地碎片,按下接受。不用回来收拾了。风停以后,这座城市不会再有我们的婚礼。r1cSM
到的事。他重新租下父亲纪念展的场地。修复设备,整理影像,重新邀请当初的嘉宾。从布展到闭展,他一个人守了七天。展厅最后一排,始终给我留着位置。录像发到我的邮箱。我没有点开。他又把我父亲留下的资料全部分类、修复,装进防潮箱。清单寄到驻留中心。我只让工作人员回复了一句:【收到。】没有感谢。没有关心。更没有原谅。驻留项目闭幕那天,我的新作获得年度大奖。作品中央,是一扇打开的玻璃门。门外没有人。只有一条通向远方的路。记者问我:“如果曾经伤害你的人真心悔改,你会原谅吗?”台下最后一排,顾言深猛地抬头。我没有看他。“不会。”记者有些意外。“即使他真的知道错了,也做了很多补偿?”“那是他的事。”我看向灯光下的玻璃门。“道歉是因为他有愧。”“补偿是为了让他自己好受。”“可我受过的伤,不会因为他后悔,就变成没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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