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“他是谁？”他的语气像是兴师问罪。我一愣，反应过来后觉得讽刺，却没打算过多解释，“一个朋友。”“你就这样安心地把我们的孩子和一个男人共处一室？”“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？”空气沉寂了一瞬，男人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定定看了几秒。“开门。”“不，你就这样说，我们家不欢迎你。”天渐渐黑沉下去，暖黄的路灯忽然亮起，我这才看清他眼下的乌青。“你到底还要生气到什么时候？”“我说过，离婚不可能。我也不会让你带着孩子离开我，孩子还小，她怎么能没有父亲？”“父亲？”我低声重复了这个词语，倏然一笑：“她的出生证明上，父亲那一栏可没有你的名字。”男人的手猛然抓着黑色栏杆，是少见的情绪失控。“你说什么？”我神情淡淡，望向他眼底。“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了，许秩琛。”“我在病床躺着的时候，医生让你去办理孩子的证明，你一拖再拖，向瑶随便一个电话就能把你叫走，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？”失望不是一下子就攒够的。终年积累的委屈也不是用一次红眼下跪就能抚平的。当我拿着证件去办理孩子的出生证明时，向瑶的朋友圈里刚发出他们一群人替许秩琛庆祝当爸爸的照片。画面里的人群中，女人捧着一束花靠着他，他低头看她，而她看向镜头笑意明媚。好像天造地设的一对。窗口的工作人员反复与我确认是否办理只含母亲信息的出生证。我红着眼点头的那瞬间，竟如释重负。如今再回想起当时的一切，只剩庆幸。“姜宁，”男人的声音压抑着快要肆虐的情绪，“因为向瑶叫走我，你就要让我们的孩子失去父亲？你就这么自私？”我嘲讽勾唇。“是，我自私，我没办法接受和别的女人共享丈夫。”“你无私，可以奉献自己的种给别人孕育下一代。”“姜宁！”许秩琛彻底失控，“我都说了我和向瑶之间没有可能，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放下这些偏执，放过我们，放过你自己！”男人充满怒意的声音在宁静的小区内响起。我平静看着他，忽然想起被求婚那一天。许秩琛拉着我走进了一家首饰店。戒指套在我手上的那一刻，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只是呆呆看着他。在周围人群的低呼中，他笑着问我要不要嫁给他。那时候的许秩琛已经很久没像那样笑过了。我眼睛一热，心脏砰砰直跳，点头答应时全世界都是他。现在想起来，那天其实再平凡不过，甚至有些无聊。我们久违地抽空约会，一起看完一场枯燥又浮夸的电影，吃了一顿漂亮但没什么滋味的饭。就像我们的婚姻一样。看似浪漫温馨，实则摘下滤镜全是感情中不停地缝缝补补维持。见我始终不答，他深呼吸道：“你到底要我怎么样？给个明示。要我和她道歉吗？还是要我把她从公司开除？我都可以配合，只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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