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我没有说话，继续默默整理着儿子的遗物，将他的遗物仔细叠好放入箱中。岳母的脸色一阵青白，慌忙解释。“这肯定是售货员装错了！曼曼那么疼儿子，怎么会……”我没有抬头，只是轻声打断了她。“售货员不会连自己卖的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“就像林曼，如果真的是个好妈妈，不会忘记自己儿子才八岁，也不会看不见儿子的遗照。”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，轻轻划开了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。岳母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，只剩满脸灰败。这时，林曼突然推门进来，身旁跟着陆子豪。她的腹部已经明显隆起，手里提着几个母婴品牌的购物袋。空气瞬间凝固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林曼的孕肚上。岳母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“曼曼，你怀孕了？你怎么能把他带到这里来？”我母亲瞬间红了眼眶，心疼地看向我。林曼没有回应任何质问，她的视线落在我的行李箱上。她眉头紧锁，“你要搬走？”我没理她，连一个敷衍的笑都懒得给，最后拉好行李箱的拉链。林曼的瞳孔缩了一下，语气慌乱。“你先别冲动！等我安顿好子豪……”陆子豪突然装作低血糖的样子。“我有点不舒服。”林曼立刻转身搀住他，小心翼翼地扶向我们的卧室。就在这时，一直沉默的父亲猛地将茶杯顿在桌上。他提起我的行李箱，声音坚决。“收拾好东西了吗？我们走。”林曼扶着陆子豪的手臂僵住了。她猛地松开手，几步冲到我面前拦住。“等一下！”她语气急促，慌乱间抛出一个又一个条件。“滨江那套你最喜欢的公寓，我已经买下来了，你不是一直想要个能看到全景的露台吗？我特意选了视野最好的楼层。”我看着她那写满补偿却毫无悔意的脸，只觉得无比疲惫。“还有！”她的目光扫过儿子空荡荡的房间，努力让声音温和些。“我已经托人联系了顶尖的专家。孩子病重，我知道你一直日夜守候很辛苦，但我们可以一起面对这个难关，你需要什么支持我都……”“林曼。”我平静地打断她，抬起眼直视着她。“公寓，专家，这些你留着自己用吧。”我的目光越过她，看向她身后的墙壁。只要她一回头，就能看到儿子的遗照。但她从未看过。“你口口声声说联系专家，可你知不知道，在你为了陆子豪冲上高速那天，你就永远错过了儿子的最后一面。”“今天，是他的头七。”林曼顺着我的视线看去，整个人像被瞬间抽空了力气，踉跄着后退一步，脸上血色尽失。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，放在桌上。“签字吧。另外，姜家已经全面撤资，终止与你公司的所有合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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