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
9.处罚结果没有当天公布。但白念川被家长带离学校，也由后勤彻底消杀。我的走读申请终于批了下来。周映禾把临时走读单递给我时，叹了口气。“这几天先住家里，后续手续我帮你催。”我接过单子。“谢谢老师。”周映禾看着我胳膊上还没消退的红疹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以后遇到这种事，第一时间找老师。”我点头。搬东西时，门口围了不少人。前一天骂过我的人，这会儿都安静了。有人想道歉，又不好意思开口。程越抱着纸箱走过来。“砚舟，我帮你搬吧。”我接过纸箱。“不用。”他脸上发烫。“昨晚我不该让你道歉。”我看了他一眼。“你不是不知道事实。”“你只是觉得让受害的人低头最快。”程越站在原地，手慢慢垂下去。孟知远从宿舍里出来，低着头。“沈砚舟，对不起。”“我真以为他只是善良。”我把书塞进行李箱。“你以为他善良，所以我的过敏就是活该？”孟知远脸更白。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“可你做的是这个意思。”走廊没人说话。宿舍里的味道还没散干净。窗台上有蜂蜜水干掉的黏痕，地面有拖过的污迹，柜门上沾着不明液体。我的枕套被他喷过万灵水，留下大片发硬的痕迹。后勤阿姨看了都皱眉。“这床品别要了。”我把它们装进垃圾袋。刚扎好袋口，手机震了一下。白念川发来一条长消息。“沈砚舟，你满意了吗？”“我被爸爸骂了，妈妈也哭了，你把我最珍惜的善良都抢走了。”“你为什么不能像别人一样温柔一点？”第二条紧跟着发来。是一张他包着纱布的手。“我疼，你是不是开心了？”我截图，转给周映禾。那边很快回复。“不要私下沟通，保留证据。”白念川又发了第三条。“你别以为你赢了。”“网上还是有人理解我。”我打开他账号。置顶视频已经删除，但他发了新视频。镜头对着纱布和哭红的眼睛。“我第一天上大学，就失去了保护小生命的权利。”“有些人说我装，可我只是太爱这个世界了，阿弥陀佛，怎么能杀生呢？”评论区分成两边吵。有人骂他演。也有人继续骂我。“再怎么说，他都受伤了。”“那个室友也太狠了吧。”下一秒，白念川在评论区回复了一个人。“我不怪沈同学，我只是希望他以后温柔点。”我的姓，又被他亲手扔进人群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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