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熟悉的身影冲进来，拳头带着风，三下五除二就把三个混混打倒在地。他还是和以前一样，哪怕自己挨了拳头也不皱一下眉。我鼻子一酸，眼泪掉下来。可就在这时，地上一个混混捂着肚子喊：“兄弟，你是她男朋友？你被她骗了。”“是她主动勾我们的，说她男朋友管得太严，出来找乐子！”“她还说你管了她八年，烦死了，只想出来试试别的男人。”“不信你自己问她。”陆时衍的拳头，骤然停在了半空。他慢慢转过身，看向瘫软在沙发上的我。我没有助听器，只能死死盯着他的嘴。“他们说的是真的吗？”“所以你才拼命躲着我，不再需要我。”“上大学穿露胳膊露腿的裙子，就是想找别的男人是吗？”“林墨墨说你不肯回宿舍，非要跟陌生人出来玩，我还替你辩解。”“你说啊！你只要说不是，我就信你。”“原来，你真是这样的人。”我拼命摇头，耳朵朦胧，但我想喊不是的。可喉咙像被堵住，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药效越来越强，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，只有眼泪不停地往下掉。他看了我三秒，以为我的不语就是默认。陆时彦眼神里的最后一点暖意彻底熄灭。然后，他转身走了。门砰的一声关上。包厢里，地狱重现。就在那只脏手要碰到我脸的时候，例行检查的警察冲了进来，我捡回了一条命。这件事之后，我整整三天没敢出宿舍门。可铺天盖地的丑闻还是席卷了整个学校。林墨墨拍了我和混混们在包厢里的照片，模糊的光影里，我衣衫不整地瘫在沙发上。【聋子还这么骚。】【玩得真花，当初谁说他清纯？学生会主席好像也要她微信了。】【已删，别扯我。】【校草陆时彦以前还这么保护她，真是瞎了眼。】各种污言秽语充斥着校园内网。后来，手机是在厕所的马桶里找到的，屏幕碎了。那是陆时彦送我的十八岁高考礼物，我没舍得扔。而助听器被林墨墨她们扔了，我就用左耳，努力听别人说话，面对这个嘈杂纷扰的世界。那是我第一次遇到困难，没有找陆时彦帮忙。第一次在没有他挡在身前的日子里，独自咽下了所有的委屈和不堪。那天后，陆时彦和林墨墨越来越甜蜜。这次不是我躲着他，是他看见我就绕路走。有人在篮球场问他：“陆哥，你那个青梅聋子阮清，真的跟三个人鬼混啊？”他擦着汗，连眼皮都没抬：“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她，不然，朋友也没得做。”我听见的时候，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，却没掉眼泪。没关系的。他好好的就行。只要他不坐牢，不破产，不死在三十三岁的雨夜。这些骂名，我受着就好。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两周，转学手续终于快要办好了。周五晚上我回陆家收拾东西，推开门，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。陆时彦坐在沙发上，林墨墨挽着他的胳膊，正亲昵地给陆妈妈喂水果。陆时彦带着林墨墨，回家见家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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