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萧九渊拔得干干净净。林菀痛得昏死过去，又被一盆盐水泼醒。“你以为这就结束了？”萧九渊捡起地上的长剑。“你挑了念念的手脚筋，孤要你百倍偿还。”剑光闪烁。林菀的手筋和脚筋被齐刷刷挑断。她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，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了。萧九渊扔下剑，看都不看她一眼，转身朝我的寝殿走去。他要回去求我。求我原谅他这个罪该万死的瞎子。8我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寝殿里点着无数的鲛人泪烛，亮如白昼。我动了动干涩的眼珠。萧九渊正跪在我的床榻边。他堂堂一国之君，大梁的征服者，此刻却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地上。他的脸贴着我被包扎好的手背。眼泪无声地打湿了白布。“念念……”察觉到我醒了，他猛地抬起头，眼里闪过一丝狂喜。“你醒了？你终于醒了！”他手忙脚乱地想要倒水给我，却因为手抖，打翻了茶盏。我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。没有恨，也没有怨。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。“滚。”我张开嘴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萧九渊的动作僵住了。他眼眶猩红，卑微地膝行到我面前。“念念，孤错了。”“孤是个瞎子，孤是个chusheng！”他扬起手，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。清脆的巴掌声在寝殿里回荡。“孤已经查清楚了，当年救孤的是你，不是那个贱人。”“孤已经把她十指的指甲都拔了，挑断了她的手脚筋。”“只要你高兴，孤现在就把她千刀万剐！”他急切地向我邀功，试图用林菀的惨状来换取我的一丝情绪。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“萧九渊。”我看着头顶的承尘。“你以为，拔了她的指甲，我的指甲就能长回来吗？”“你以为，挑了她的脚筋，我就能重新站起来吗？”“你刺穿我胸口的那一刀，难道是因为她逼你的吗？”我的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尖刀，狠狠扎进他的心脏。同心蛊将我的绝望和麻木，一丝不漏地传递给他。萧九渊痛得弯下了腰。他死死捂住胸口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“不是的……念念，孤会弥补你。”“孤把全天下最好的太医都找来，一定能治好你。”“孤把后位给你，孤把这天下分你一半！”他语无伦次地承诺着。我闭上眼睛，不再看他。“我嫌脏。”萧九渊如遭雷击。他瘫坐在地上，看着我毫无生气的侧脸。接下来的几天，萧九渊彻底疯了。他把流水般的奇珍异宝送进寝殿。他用自己的内力为我续命，用自己的血给我做药引。他甚至把林菀做成了人彘，装在坛子里，摆在院子里。只要我皱一下眉头，他就让人去割林菀的一块肉。但我始终没有再跟他说过一句话。我连饭都不肯吃。我只是静静地躺着，等待着生命之火彻底熄灭。萧九渊体内的同心蛊反噬得越来越厉害。他经常痛得在地上打滚，咳出大口大口的黑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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