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看得我直皱眉，“我不会让你死。”我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。骗了我这么久。最起码，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。走出医院大门，我漫无目的地游走在马路上。心里有委屈，但更多的是不甘。我和蒋绍南从校服到婚衫。大学刚毕业，他就牵着我的手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。在那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小屋内，我们度过了好几年幸福的时光。哪怕是一星期四天吃泡面，三天啃馒头的日子，我都没喊过苦叫过累。再后来他出事，我用瘦削的肩膀扛起我们共同打拼下来的公司。这些年，他父母养老日常开销的费用也一直是我在承担。无论是妻子还是儿媳，我竭尽所能，做到了连外人口中都无可挑剔。我本不信神佛，可听说诚心吃素就能还愿。为了蒋绍南的腿能痊愈，我连续五年没碰过任何荤腥，就算营养不良昏倒在工位，也只是囫囵喝几口清粥应付一下。现在想想，我真的好傻。为了一个满嘴谎言的男人这般作践自己，不值得！晚上十点，我回到了曾经准备好的婚房。三层楼高，前后带花园的精装小别墅。我只参与了装修和购置家具，却没在里面住过一天。大多时候我都睡在医院走廊，或者是办公室沙发上。推开门那一刻，我惊讶地发现里面的陈设完全换了副风格。原本简约大气的法国小羊皮沙发上，现在堆满了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公仔玩偶。茶几上也凭空多出一套卡通情侣水杯，一粉一蓝，分别刻着字母“j”和“s”，好不相配。我深呼吸一口气，耐着性子走进卧室。墙上我和蒋绍南的婚纱照被摘了下来，随意扔在角落积了厚厚的一层灰。衣帽间内，我的衣服全都不见了。就连我结婚时最喜欢的那套珍藏婚纱，也被剪碎了扔在垃圾桶里。我的脚不受控制地挪到床边，看着上面凌乱褶皱的床单。我隐约猜出不久前，那两个人在这里做过什么。忍着恶心，我从沙发缝隙里揪出一条女士蕾丝内裤。不用想，他们活动的区域远不止在卧室。顷刻间，一股汹涌的酸水从胃里席卷上来，我扑到卫生间里扶着马桶吐了很久。久到手机铃声响起，我才抹了把眼泪接通。从前经常光顾的肉摊老板好心提醒我。“韩女士，今天帮你留了份上好的牛脊骨，给你先生煲汤最补了，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到市场来取？”我语气平静：“不用了。”老板愣了愣，一脸诧异：“不对劲啊，以前你为了给他抢新鲜牛骨头，再久的队都愿意排，今天这是怎么了？有现成的都不要？”我内心一阵刺痛，“以后都不需要了。”刚挂断电话没多久，楼下大门似乎被人从外面推开。我屏住呼吸，像个小偷一样躲进了空空如也的衣柜。随着男女交织缠绵的喘息声越来越近，我透过缝隙看清楚蒋绍南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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