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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区驻地。岗哨的电话打到连队时，我刚结束一场泥潭格斗训练。“沈念，大门外有人找你，说是你父母和哥哥。”指导员看着我满身泥水的样子，有些担忧地问。“要不要去洗个澡再出去？”我拿毛巾随便擦了一把脸，语气平静。“不用了，见几个人而已，很快就回来。”走到驻地大门外，我远远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越野车。妈妈、爸爸、沈砚，还有顾辞，四个人站在风沙里，冻得瑟瑟发抖。看到我走出来，他们先是愣了一下。随后妈妈红着眼眶扑了上来。“念念！我的念念啊！”她试图抱住我，却被我身上的泥水和冰冷的眼神硬生生逼停在半步之外。我后退了一步，站得笔直，敬了一个军礼。“你们好，请问找谁？”这声冰冷的你们好，让妈妈的眼泪瞬间决堤。“念念，你别这样跟妈妈说话……妈妈知道错了，妈妈来接你回家。”她哆嗦着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保温盒。“你看，妈妈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鸡汤，还热着呢。你瘦了这么多，在那边肯定吃不好……”我看着那个保温盒，觉得无比荒谬。“我最爱喝的？”“沈夫人，您记错了，那是沈安安最爱喝的。”“我从小对鸡肉过敏，吃一口就会起疹子。您忘了吗？”妈妈的手僵在半空中，保温盒差点掉在地上。她瞪大了眼睛，似乎在努力回想，却发现自己对我的喜好一无所知。沈砚红着眼走上前，声音沙哑。“小念，以前是哥混蛋。哥不该偏心安安，不该那么对你。”“你跟哥回去吧，哥保证，以后沈家所有的东西，都先紧着你。”“安安作弊被处分了，她根本不是什么天才。你才是我们家的骄傲。”我听着他这番迟来的忏悔，只觉得好笑。“沈砚，你觉得我稀罕你们沈家的东西吗？”“你们发现沈安安是个废物了，所以才想起我这个曾经的背景板？”“可惜，我不是你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。”我指了指身后的营区大门。“看到了吗？这里是我的家。我的战友是我的家人。”“至于你们，从你们把我一个人扔在出租屋，从你们让我别报京城的大学那天起，我们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。”顾辞站在最后面，看着我决绝的样子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“念念，你连我也不要了吗？”“你说过，你想和我一起上京大的……”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“顾辞，别给自己加戏了。”“一个连我发高烧快死了都不肯接电话的男人，也配提约定？”“带着你的深情，回去好好照顾你的天才未婚妻吧。”说完，我毫不留情地转过身，大步向营区内走去。“念念！”身后传来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，和沈砚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的闷响。但我没有回头。一次都没有。这漫天的风雪，早就把我的心冻得比石头还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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