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“救护车！快叫救护车！”刘肃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了调。年轻的警察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，手指抖得连号码都按不对。我老婆丢下琴弓，缩在墙角，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而我，站在原地，看着沙发上第五具尸体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完了。这下彻底说不清了。当着警察的面，“杀”了一个人。刘肃冲过去，探了探陈凯的颈动脉，随即触电般缩回手，脸色比死人还难看。他猛地回头，那眼神不再是怀疑，而是一种恐惧。他死死地盯着我老婆怀里那把大提琴，像是看着什么活过来的怪物。“把把琴放下。”他的声音干涩沙哑。我老婆像是没听见，只是抱着琴，不停地摇头，嘴里喃喃着：“不是我不是我”“我让你把琴放下！”刘肃拔出了枪，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老婆。我瞬间清醒过来，一个箭步挡在老婆身前，张开双臂。“刘队！你冷静点！这事有蹊奇！”“蹊奇？”刘肃的眼睛血红，“我亲眼看着他死在我面前！跟你说的前四个人死状一模一样！你管这叫蹊奇？”“是！就是蹊奇！”我吼了回去，“如果是我老婆sharen，她为什么要当着你们的面杀？她疯了吗？！”这句话像一桶冰水，让刘肃稍微冷静了一点。他握着枪的手还在抖，但枪口微微垂下了一些。他死死盯着我，又看看我身后已经快要崩溃的老婆。“现在，把你知道的，关于这把琴，这首曲子，所有的一切，都告诉我。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一个字都不要漏。”我老婆终于有了一点反应，她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我，断断续续地说：“老公奶奶奶奶说过”我立刻想起来了。那是我老婆的奶奶，也是这把琴上一代的主人，临终前拉着我老婆的手，反复叮嘱的一句话。当时我们都以为是老人家糊涂了。“刘队，”我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干得要冒烟，“我老婆的奶奶说过，这把琴，是咱们家的‘镇物’，不是‘乐器’。”“什么意思？”“她说，这把琴有灵，能辨善恶，也最是记仇。它只认自家的松香，若是沾了‘外人’的东西，再奏那首祖上传下来的‘渡魂曲’，就不是渡魂，是索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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