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等待结果的时间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我和老婆被隔离在二楼的卧室，门口有两个警察守着。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突然，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刘肃推门而入，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震惊、困惑和骇然的复杂表情。他手里拿着一份刚传真过来的报告。“分析结果出来了。”他声音嘶哑地开口。我和老婆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“你们家的松香，成分很纯，就是普通的松脂混合物。”刘肃顿了顿，举起报告，指着另一部分数据。“但是，那四个死者，包括陈凯，他们带来的松香里面都检测出了一种极其微量的、无法识别的活性生物蛋白。”“生物蛋白？”我愣住了，“什么意思？”“意思就是”刘肃深吸一口气，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事实，“那些松香里，掺了东西。活的东西。更准确地说，是人的东西。”他看着我们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是人血。而且，经过比对，五个样本里的血液，来自同一个人。”我老婆“啊”地一声，捂住了嘴。“怎么可能？他们五个人互相都不认识，怎么会用掺了同一个人血的松香？”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“这就是问题的关键。”刘肃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“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意外或者诅咒了。这是一场有预谋的、连续的、用超自然手段进行的献祭。”“献祭？”这个词让我后背发凉。“对。”刘肃把报告拍在桌上，“他们不是来听音乐的，他们是来送死的。或者说，他们以为自己是来获取什么的。而陈凯，恐怕不是简单的家庭医生，他很可能就是这场‘献祭’的主祭人。”刘肃的推论大胆得近乎疯狂，却完美地解释了所有不合逻辑的地方。为什么他们都坚持用自己的松香？为什么他们对“禁曲”如此执着？为什么陈凯会如此笃定地挑衅，最后把自己也搭了进去？他们属于同一个秘密组织。他们正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。而我老婆的大提琴和那首“渡魂曲”，就是这个仪式的核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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