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
“妈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。你爸昨天摔了一跤，腿骨折了，没钱治，只能在床上躺着。”“他天天念叨你，说他后悔了，说如果当初没有逼你，现在我们一家人好好的”“迟来的后悔，比草都贱。”我打断她。“你们不是后悔伤害了我，你们是后悔失去了我这个血包。”电话那头只剩下压抑的哭泣声。我看着窗外，城市的灯火璀璨。“以后别再打这个电话了，我不认识你们。”我挂断，拉黑。把过去二十五年所有的委屈、不甘、被操控的愧疚感，连同这个号码一起，彻底清空。转眼到了第二年的秋天。北京，国家生物科研中心大礼堂。我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，站在聚光灯下。“感谢大家。这个项目能取得突破，要感谢我的导师，我的团队。”我举起手里的奖杯。台下掌声雷动。我负责的生物靶向药基础研究项目，获得了年度最具潜力科研成果奖。专利已经被一家大型药企买断，不仅让我实现了财务自由，更让我找到了人生的价值。颁奖典礼结束后，导师在后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“小萧，干得漂亮。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”“准备去德国的实验室进修两年。”我笑着回答。“挺好，年轻人就该多出去看看。”导师停顿了一下。“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，家里人没来？”我看着大厅外熙熙攘攘的人群，摇了摇头。“我没有家人了。”导师有些诧异，但看着我平静的表情，没有多问，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。“没关系，科研就是你最好的归宿。”我走出大礼堂。秋天的风很凉爽，吹散了身上的热气。手机里躺着一条周律师发来的消息。“你父母的案子结了。老家的居委会给他们办了低保，勉强饿不死。至于你弟弟，在里面因为打架被加了半年刑期。”我随意扫了一眼，锁上了屏幕。这些人和事，就像是一场很久以前的噩梦。现在梦醒了，连一丝波澜都无法再激起。我走到路边，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。司机是个健谈的大姐，一边开车一边看后视镜。“小伙子，一个人去哪儿啊？今天看你拿着奖杯，挺风光啊。”“去机场。”“去旅游啊？家里人没陪着？”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。没有偏心的父母，没有伪善的弟弟，没有需要我去卖血填补的无底洞。只有我自己。我靠在椅背上，嘴角扬起一个真正轻松的笑。“萧凌寒，你现在是一个人了，怕吗？”我在心里问自己。“不怕，我的人生，自由了。”（全文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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