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此后，陈砚白的电话再也没能打通。无论我拨多少次，听筒里只有忙音。这一夜如此漫长。我蜷缩在沙发上，几乎彻夜未眠。窗外的夜色一点点褪去，天边泛起灰白。直到天光大亮。不知僵坐了多久，门锁轻轻转动，陈砚白终于回来了。他站在玄关，目光落在我憔悴失神的脸上，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愧疚，转瞬便消失不见。我踉跄着站起身，朝他走过去，声音发哑：“陈砚白，你昨晚说的，都是真的？”他轻轻点了点头。我的心猛地一沉，双手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：“那……那个人……是不是宋青青？”陈砚白眼底神色复杂，终究还是再次点了头。一瞬间，我如遭雷击，双腿一软，险些跌坐在地上。是真的，竟然真的是他们。陈砚白下意识避开了我的目光，低声开口：“我知道这话对你很残忍，可青青怀孕了，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名分。”“我们结婚这么多年，你一直没怀上，我爸妈天天催婚催生，我实在扛不住了。”他的话，像一把利刃，一下下凌迟着我的心脏。婚后这些年，为了他的律师事务所，我放下自己的理想，事事以他为先，鞍前马后为他操劳。三年前，我也曾怀上过孩子。却因为替他奔波应酬、日夜不休地处理公司琐事，过度劳累不幸流产。他创业打拼的这些年，我倾尽所有、呕心沥血，陪着他从一无所有走到如今站稳脚跟。可现在，他功成名就，竟反过来拿我无法生育，当作背叛婚姻的借口。可就在昨天，我才刚从医院拿到怀孕报告单。本想今天亲口告诉他这个好消息。现在看来，一切都没必要了。眼泪瞬间涌了上来，我哽咽着质问：“为什么……你为什么偏偏要和宋青青在一起？你明明知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男人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别开眼，语气淡漠得近乎残忍：“感情的事本就说不清楚，我们的婚姻早就到头了，这和青青无关。”“多说无益，你尽快把离婚协议签了吧。”他的无耻与绝情，气得我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，血液直冲头顶。我几乎是凭着本能抬起手，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。“陈砚白！当初陪你从一无所有走过来的人是我，你现在想一脚踹开我，没门！”被扇了一巴掌，陈砚白瞬间恼羞成怒：“离不离婚由不得你，不管你愿不愿意，这婚我离定了！”“我给你点时间想清楚，想通了再来跟我谈条件。”话音落下，他重重摔门而去。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震得我耳膜发疼。我再也支撑不住，浑身脱力般瘫坐在地上，捂着脸失声痛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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