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

第二天清晨，温妍买菜出门时，脚步顿住了。秦昭川竟然还跪在那里。他的衣服沾满了灰尘，头发凌乱，眼底布满红血丝，显然是一夜未眠。晨光透过楼道的窗户落在他身上，向来从容的男人显得有些狼狈。听到开门声，他猛地抬起头。看到温妍时，眼里瞬间迸发出光亮，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。妍妍......温妍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半秒，像看一个陌生人，很快移开视线继续走出去。他连忙从地上站起来，膝盖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，刚站起时踉跄了一下。妍妍，你听我解释。秦昭川的声音带着沙哑。我已经让苏青青付出代价了，你身上的伤，我让她十倍奉还。她现在比你当初痛苦百倍，妍妍，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你如果还不解气，也可以打我。温妍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脸上未消的巴掌印，轻轻叹了口气。她没从没见过他这幅样子。本以为他对她只是利用，现在看来也许存有真心。但再怎么样，她也不想再和他有瓜葛了。秦昭川，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，你永远都是这样。你以为报复了她，我身上的伤就会消失吗你以为弥补了，那些被你碾碎的信任就能复原吗温妍的目光清澈而冷淡，伤害已经造成了，再怎么弥补，再怎么报复，都回不去了。她绕过他继续往前走。我已经不爱你了，秦昭川。我现在只想过新的生活，平静的，没有你的生活。秦昭川僵在原地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不爱了三个字像三把淬了冰的匕首，精准地刺进他的心脏，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疼。他看着温妍越走越远的背影，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路边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经过，其中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注意到了站在原地的秦昭川。他即使狼狈，俊美的五官和落寞的气质也格外惹眼。女人笑着走上前，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跟他搭讪，手指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。秦昭川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礼貌的微笑，也没有推开对方，只是麻木地站在那里，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正在挑选番茄的温妍。放在以前，温妍早就会皱着眉走过来，不动声色地挡在他身前，替他解围，然后嗔怪地看他一眼，说你看你又招蜂引蝶。可现在，她只是专注地看着摊位上的蔬菜，仿佛身边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她的侧脸甚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往这边瞥一下。那个外国女人见他毫无反应，耸耸肩走开了。秦昭川望着温妍的背影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攥碎。......温妍买完菜，秦昭川还失魂落魄站在原地没有动。她无奈地走过去，我准备回国一趟。秦昭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他连忙问道，你愿意和我回去。他以为她终于肯给他一次机会，愿意跟他回去重新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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