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与贺兰辞大婚当日,阿娘亲手扒下我的嫁衣,裹在病弱的妹妹身上。n无一人阻止。n“大巫说,明珠只有借着今日吉时与贺兰辞冲喜,才能活命!”n“她是你妹妹,这门婚事你让让她吧。”n可草原有规矩,男子娶妻必先掷圣杯,得神女应允方可结契。n我等了贺兰辞三年。n一千多个日夜,神女都没答应。n族人都说我命格晦气,配不上他。n昨夜,他好不容易掷出圣卦。n我满心欢喜以为他终于要娶我了。n可眼下,他只把红绸盖在了妹妹头上,安慰我:n“挽月,成婚只是个仪式,等冲喜后让明珠活下来了,我一定娶你为妻。”n怕我阻挠婚事,他们将我关在了家中。n门外,全族人都在载歌载舞,庆祝着他们新婚。n酒过三巡,我听见谈话声。n“兰辞,你这三年每次掷圣杯都将圣卦改成凶卦,难为你了。”n“横竖挽月三年都等过了,大不了之后,你再给她个名分便是。”n贺兰辞满口答应。n我眼泪砸下。n难怪我无数次跪在神女像前祈祷,都从未有圣卦。n我没闯出去揭穿,只连夜去跪在大汗的王帐前,重重叩首:n“苏挽月,自愿请命,即刻前往大夏和亲。”
还有草原上开得最盛的格桑花。夏天,寄去她爱吃的风干肉和奶豆腐。秋天,寄去他亲手猎的狐狸皮,想给她做围脖。冬天,送去他亲手缝的狼裘,只怕她夜里受寒。每一回,他都会附上一封信。最开始写的是:“挽月,你回来吧。”后来变成:“挽月,我知错了,你不肯原谅我也无妨,只求你收下这些东西。”再后来又成了:“挽月,你若不愿见我,便当这些只是旧物,收下也好。”苏挽月一封都没回。直到有一回,东宫将那些东西原样退了回来,里面只放了一张字条。上头只有两个字——恶心。贺兰辞捏着那张纸,坐了一整夜。自那以后,他再也没往大夏送过东西。他把所有力气都用到了军营里。操练最狠的是他,冲阵最前的是他,去先锋营的是他,夜里不睡巡营的还是他。旁人都说他不要命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不是不要命,他只是活得太疼了。每次受伤,躺在军帐里动不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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