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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妈,他为什么每次都站在门外?”四年后,女儿趴在书屋窗边,指着院门外的沈砚舟。她叫林念安,随我姓。念安出生后,亲子关系经过确认。她随我生活,沈砚舟按照调解约定承担抚养责任,每月有两次固定探视。乔曼带儿子搬去了邻市,孩子平日跟她生活,隔周由沈砚舟接回两天。今天是他的探视日。我替念安穿好外套。“因为这里不是他的家。”门一开,念安便朝他跑过去。沈砚舟蹲下来接住她。只是这一次,他先抬头看我,得到允许后,才把孩子抱起来。乔曼的儿子跟在旁边,手里拎着水壶。他看了看念安,又偷偷看了沈砚舟一眼,才小声说:“妹妹,慢一点。”沈砚舟没有纠正,也没有用两个孩子替自己营造圆满。“念安昨晚咳嗽了吗?”他问。“没有。”“药还够不够?”“够。”他点头,没有追问周予安来没来,也没有再借父亲的身份管我的生活。孩子们跑去看花。沈砚舟把一本旧相册放到桌上。“整理老宅时找到的。”第一页,是七年前领证那天。我笑得满心都是以后,他站在身后,手臂紧紧圈着我的腰。“这些照片,你要留吗?”“留下吧。”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片刻,又慢慢收回去。我把相册放到父母照片旁。“它们只是过去,不是邀请。”窗边摆着母亲的白玉锁。裂缝里的金线在阳光下很亮。念安跑回来,仰头问他:“爸爸,妈妈也和我们一起去海边吗?”沈砚舟没有替我回答,只蹲下来替她系好鞋带。“妈妈有自己的安排,我们不能替她决定。”念安点点头,转身亲了亲我的脸,才牵住他的手。临走前,沈砚舟从口袋里取出一封边角磨白的信,却没有递过来。“写了很多遍道歉,后来发现每一封都在解释自己。”“所以不送了?”“嗯。”他把信重新收进口袋。孩子们跑到门外。沈砚舟走出几步,又回过头。“晚宁,你现在幸福吗?”我看向书屋里亮起的灯。父亲没读完的书放在架上,母亲喜欢的栀子花开在窗边。“幸福。”他眼眶发红,却也笑了。“那就好。”沈砚舟最后看了我一眼。“对不起。”这一次,他没有说爱,也没有问我能不能原谅。我点了点头,算是听见。傍晚,潮声漫过窗台。我翻开那本旧相册。照片里的我还很年轻,站在沈砚舟身边,笑得满心都是以后。我没有撕掉它。那确实是我走过的一段日子。我合上相册,推开窗。潮水正在退,湿漉漉的礁石一块接一块露出来。没有一块,再通往旧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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