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1990年盛夏,高考放榜当天,我在学校门口苦等了四十分钟。看到成绩单上708分的瞬间,我刚要喊出声,双胞胎妹妹已经尖叫着扑进顾崇安怀里。“我650!你655,崇安,咱们都能上京北医科大啦!”我刚想说我也可以,男友顾崇安却已经拉着妹妹飞奔出门。直到庆功宴上,顾崇安才终于想起我:“朵余你考得不好,就去京北卫校学护士吧,是个傻子都能上,而且离得近,咱三还能常聚。”妹妹笑着轻敲我的脑袋:“以后我和笨蛋崇安当医生,就推荐你到我们医院当护士,帮我们打下手,简直完美组合!”他们旗鼓相当,珠联璧合。像两道严丝合缝的影子,再容不下第三个人。既然如此,国防科技大学,我一个人上。r1cSM
我说:“我就向学校反映,让你书都读不下去。”他还想说什么。人群后面传来脚步声,两个穿制服的保安拨开人走了进来:“同学,这里不允许聚众喧闹,请你马上离开。”顾崇安被人架着胳膊往外拖。他挣扎着回头喊我的名字,一声一声的“朵余”被议论声淹没。我连动都没动。人群慢慢散开,空地上一片狼藉。不远处,只有一个人还站在原地。裴叙。他双手插在兜里,不知道站了多久,也不知道听了多少。路灯从他头顶打下来,在他脸上投出明暗交错的光影。我朝他走过去,故意用轻松的口气调侃他:“保安你叫来的吧?”他没说话。路灯下面,我看见他眼眶红红的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“朵朵。”他开口,声音难得地认真:“谢谢你喜欢我。”我的鼻子一下子酸了。那些憋了十八年的情绪忽然往上涌。“裴叙。”我哑着声回他:“也谢谢你出现。”他张开胳膊,轻轻把我拢住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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