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4

考点监控指挥中心。三十六个大屏幕泛着冷光。我陷在转椅里，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。正中央的屏幕上，林悦希正襟危坐。她脊背挺得笔直，视线却时不时飘向桌角那个粉色笔袋。眼睛滴溜溜地转。看着这个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，我只觉得讽刺无比。谁能想到，最亲密的闺蜜，却是那个害我最深的人呢？“嗡——嗡——”被特许带入监控中心的手机，在桌面上疯狂震动。我没有去看。可每每余光扫过，未读消息都已经跳到了“+”！想来考试前，林悦希在班级群里发的那条消息，早就在全班、全校、甚至校外的邻居群被截图发酵了。上辈子等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，我当场脑子就炸了。我当时只觉得天地疯狂旋转。我想解释，求他们不要转发。可无论我说什么，都没有人会相信我。可这一次，我只是静静看着屏幕，任凭舆论发酵。话题越来越热。直到手机再次震动。是有人打我电话。一遍。两遍。看我一直不接，电话铃声却不放弃，执着地响起。直到第三遍，我才慢条斯理地接起。“南星辞！你现在在哪儿！！”老吴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快要刺破耳膜：“前面电话为什么不接？！”“立刻！马上！给我滚到考务办公室来！”“所有人都在等你！”我最近办公室时，林悦希正在角落抹眼泪。几个巡视员虎视眈眈，还不等我开口。“砰！”考务办公室的大门被猛推开。顾校长脸色青紫，风尘仆仆冲进来，说不出是气的还是急的。看到现场几个穿着制服的省巡视员，顾校长劈头盖脸先质问我：“南星辞，你怎么不是从考场里出来的？”顾校长死死盯着我，眼里全是恨铁不成钢。还没等我开口，旁边领头的巡视员跨前一步，嗓门洪亮：“你就是南星辞？”我迎着所有人的视线，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：“是。”房间一角，正假装抹眼泪的林悦希，身子猛地一僵。听到我的名字，她带着几分期待和扭曲的狂喜，猛地抬起头。“有人实名举报，说你在考试中携带缩印纸条。”巡视员步步紧逼，声音冷硬如铁：“南星辞，知不知道这对你意味着什么？”我笑了，笑得云淡风轻。“知道。考试作弊，取消资格，终身禁考。”巡视员皱起眉，眼神透着审视：“既然知道，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慌张？”在一屋子人的注视下，在林悦希逐渐期待的表情中。我缓缓抬手。不紧不慢，整理左臂上那一枚鲜红如血的袖标：“我为什么要慌？”我抬起眼，目光越过众人，死死钉在林悦希那张惨白的脸上：“我是今天的巡考员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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