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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蜷缩在地牢角落,等着入夜后的接应时。外面忽然想起混乱的马蹄和厮杀声。我起身靠近牢门,隐约听见偷袭,阿竹姑娘的字眼混杂在喧嚣中。未给我太多反应时间,纷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秦峥带着一身寒气与血腥味冲了进来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“云芷!你快给我老实交代!”“你今天自己留在战场那么久,到底干了什么!”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,身上伤口撕裂,痛得几乎说不出话。“我”他上前一步,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,“刚才有敌袭,趁乱掳走了阿竹!”“是你泄露了布防和换岗时间,对不对?就为了争风吃醋,你竟敢通敌?”“我没有!”“没有?”秦峥冷笑,从亲兵手里接过一只死去的信鸽。把那卷薄绢狠狠掷在我脸上。“你要去哪?你下毒不成,就让他们来接应你?”“他们没找到人,反倒是把阿竹当做是你带走了!我说的可对?”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番邦惯用鹰隼,何曾驯过信鸽?怎么这京城来的鸽子,就成了我通敌叛国的罪证?“这不是”“还要狡辩!”秦峥根本不容我分辨,挥手厉声道。“用刑!让她说出同党下落,救回阿竹!”我被绑上了刑架,粗粝的麻绳勒进皮肉,与未愈合的伤口摩擦,疼得我倒抽冷气。秦峥亲自拿起浸了盐水的皮鞭。“说!他们在何处接应?阿竹被带往哪个方向?”鞭影破空而下,一下就撕裂了我的衣衫。我死死咬住下唇,铁锈味道在嘴里蔓延开。“我不知道我没有叛国”“不知道?”第二鞭,第三鞭接踵而至,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旧伤之上。我痛得昏倒,又被他用冷水泼醒。“云芷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为了一个男人的垂怜,你居然敢背叛家国!”我看着眼前这张曾让我魂牵梦萦,如今却写满憎恶的脸。连开口辩驳的力气都没有了。秦峥见我不再言语,似乎也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。他一把扯断刑架绳索,将站立不稳的我拖出去扔上马。“你不肯说是吧?那我就带着你去找!”“用你去换阿竹回来,想必他们也是肯的!”马蹄疾驰,带起寒风如刀,割在我皮开肉绽的背上。我咬紧牙关,能隐约感到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。全是为了另一个女子。不知跑了多久,终于在一片树林边缘发现了踪迹。一小股身着杂乱皮甲的士兵围着一棵老树。阿竹发髻散乱,正衣衫不整地瑟缩在树下。“秦峥哥哥!救我!”“云医官,云医官对不起!求求你让他们放了我吧!我再也不敢了!”她语无伦次地一边向我道歉,一边挣扎着想朝秦峥跑来。我伏在马背上,冷冷看着她声泪俱下的拙劣表演。这阿竹破绽多得像个筛子,明眼人怕是都能看得出她的不对劲。我侧身回望。身后的秦峥勒紧了缰绳,显然也有些迟疑起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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