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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第三天，老钱来了。陆远征叫他来复查陆念安的伤口——"你是法医，消毒比我专业。"老钱面无表情地蹲下身，利落地拆掉旧创可贴，检查愈合情况。陆念安乖乖坐着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【这个叔叔的手好稳呀，跟机器人一样！但又很温柔！他是不是专门给人治伤的大英雄？】老钱的手指微微一顿。他想起了前世。名单泄露后的第三个月，他负责检验一批关键物证——指纹比对报告。就在他即将完成鉴定的前夜，实验室遭到入侵，样本被污染，证据链彻底断裂。他被人举报"工作失误导致物证损毁"。停职。调查。同事的指指点点。最终灰心离队。三个月后，在独自追查真相的路上，遇袭身亡。而最让他至死不甘的是——闯入实验室的人，监控拍到的背影被认定为"与陆念安身形相似"。可那个背影老钱当时就觉得不对。身高不对。步态不对。但没人听他说。所有人都已经认定了凶手。"钱叔叔。"陆念安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。"嗯？""你是不是不开心？"老钱一愣。"你的嘴巴一直弯弯的，跟幼儿园被欺负了不敢告诉老师的小朋友一样。"【钱叔叔一直板着脸，但他的眼睛好像有点难过。是不是也有坏人欺负他了？好讨厌！要是我能帮钱叔叔打跑坏人就好了】老钱垂下眼，半天没吭声。"没人欺负我。"他站起身，走到走廊里。掏出烟，点了两次没点着。第三次，手稳住了。深吸一口，烟雾模糊了所有表情。——当晚碰头会。陆念安已经在小房间睡着了。赵国栋先开口，把"出行规律"的疑点说了一遍。老钱沉吟后跟上："我那边也有问题。闯入实验室的人，监控背影的身高步态，跟陆念安对不上。"方勐拧着眉："你们的意思是她可能是被栽赃的？""我只说证据有漏洞。"老钱不紧不慢地磕了颗花生米，"一个二十二岁的实习生，要同时搞定名单窃取、出行跟踪、实验室入侵这三件事？单兵作战能力比咱们还强？"沉默蔓延开来。方勐灌了口啤酒，烦躁地搓脸。陆远征始终一言不发。方勐看了他一眼："老陆，你怎么想？"陆远征放下茶杯。"证据不够。不能因为几个疑点就翻案。"他的声音很平。"继续观察。观察她，也留意周围的人。"这时，小房间传来了细微的呢喃。是陆念安在说梦话。"爸爸小心坏人"四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方向。又不约而同地移开了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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