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
7一个月后，林诺给我打来越洋电话。电话那头，她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笑意。“月白，你猜怎么着？顾家那三个人，被高利贷的追着打，顾文城的腿被打断了，每天拄着拐杖出门。”我挑了挑眉，并不意外。“他们没等来仙尊的赏赐？”“赏赐？屁都没有！”林诺笑得更大声了。“他们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那三件破烂上，结果什么用都没有。”“顾振雄的住院费他们都支付不起，医院好几次催他们拔管呢！”“走投无路。顾文城不知道从哪儿听说，说用心头血可以和仙人通灵，就想在顾文菲身上试试。”“结果呢？”我抓起一把瓜子，就像在看爽剧。“结果顾文菲肯定不干啊，她又不是傻子。两人打了起来，顾文菲尖叫着把所有事都抖了出来。”林诺清了清嗓子，开始模仿顾文菲的语气。“什么狗屁仙尊！从头到尾都是我装的！”“我就是不想让爸改遗嘱，才弄了个变声器骗你们的！富贵竹开花也是我拿假花换的！你们这群傻子！”“当时顾文城和刘玉兰的表情，啧啧，跟吃了屎一样精彩。”我静静地听着，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一幕。愚昧，贪婪，自私，最终汇成一场荒诞的闹剧。而闹剧的结局，是他们亲手将自己推入了万丈深渊。“后来呢？”我问。“后来？顾文城疯了，他掐着顾文菲的脖子，说要跟她同归于尽。”“刘玉兰在一旁不拉架，反而拍手叫好。嘴里喊着‘打死她！这个骗子！害了我们全家……’哈哈哈！”“最后还是高利贷的人报了警。现在顾文城因为故意伤害被刑拘，顾文菲在医院躺着，刘玉兰……受了刺激，精神失常，被送进精神病院了。”林诺感慨道：“真是天道好轮回，苍天饶过谁。”我挂了电话，走到阳台。阳光温暖和煦，海风吹拂着我的长发。老爸正在花园里修剪玫瑰，老妈端着一盘刚烤好的饼干走出来，冲我微笑。这一切，安宁又美好。至于顾家那些人，他们的结局，从他们选择被贪欲吞噬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经注定了。至于顾振雄，那个所谓的“仙尊”。在无人续费后，医院拔掉了他的呼吸机。他没有飞升，也没有归来。他只是在仪器的滴滴声中，彻底地走向了死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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