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
警车铐着三个人呼啸离去。员工们看着我，想上前道歉，却又不敢。有个胆大地问我，“阿姨，你非要让婷姐今天复工，是不是知道了王总监本来明天就会调任？”我点点头。“我这个老太婆别的本事没有，可我拼死都不能让欺负我儿媳的人跑了！”“阿姨，你好棒！”掌声响起。我想起几年前，有个女大学生为我鼓掌。那时候我在一个小公司做保洁。那个肥头大耳的老板，说要亲自辅导新来的大学生尽快熟悉实习工作。结果我听到办公室里有人喊救命。我一推门，看见老板对女学生动手动脚。二话不说，我拿着扫帚给老板头上打个大包。虽说那一月两千的工资丢了。但那女孩子又哭又笑地给我鼓掌。讲完这些，一个女员工问，“那个女孩就是茹婷姐吧？”我笑了。“阿姨，茹婷姐以后该咋办啊？”我知道还是有人不放心我不包庇亲儿子，却护着儿媳茹婷。我给茹婷盖上毯子，推着她往外走。“从她叫我妈那天起，我就当婷婷是我亲女儿一样疼了。”“你们要是信天下还是好人多，就能信婆婆也能心疼儿媳。”“信不信由你们。”人群回答，“我们信！”没过几天，王总监的老爹来找茹婷谈“和解”。“万，现金，只要茹婷改口说是自愿和王磊发生关系的，钱马上给你们。”茹婷扭过头，不想听。我明白她的意思。“滚啊。”他又说，“万，买你一次还不够？”我气得把他搡门外去。“你太有福了，有这么个烂儿子，等着他牢底坐穿吧！”不久后，法院的判决下来了。王总监被判处无期徒刑。康鹏得蹲十年。我儿子陈阳，三年后再重新做人。茹婷以前买给我的金项链，我卖了。她给我的工资，我本来替她攒着，现在花在她身上。每天送茹婷去专业的康复治疗。数月后，儿媳茹婷的身体和精神都逐渐康复。我问茹婷，会不会怪我把她被玷污的事闹得天下皆知？儿媳一把抱住我，“妈，你要是不帮我讨公道，我真就是个傻掉的孤儿了，是我该谢谢妈。”她问我，怪不怪和陈阳提离婚。我说，“这个家没他，我和你以后是母女。”原公司想请茹婷回去，茹婷拒绝了。她康复后用赔偿金开了自己的小公司。聘请的员工全是女孩。除此之外，茹婷和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忙。一家公益组织－反职场霸凌与性骚扰互助联盟”，邀请我担任特别顾问。这我可担不起。但我愿意成为一名志愿者。我不再是那个只为自己儿媳讨回公道的婆婆。我成了一个“卧底”，一个为更多在黑暗角落里哭泣的女孩们，搜集证据的姑姑或者是二姨。茹婷非常支持我的决定。帮我整理资料，联系律师。这条路很难，甚至充满危险，我和茹婷不会停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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