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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我妈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，正在出租屋里骂我。苏知瑶刷到了新闻，吓得手机都掉了。我妈抢过来一看，脸一下子白了。她盯着屏幕上那辆被撞变形的车，盯着那个熟悉的车牌号，手开始发抖。然后她忽然站起来，冲着窗户大喊：“苏婉婷！是你！是你害死他的！”她找了个陌生电话给我打电话。我接了。她在那头又哭又骂，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：“苏婉婷！你害死他了！你满意了？”“谁死了？”“你王叔！他出车祸了！是你把他挂到网上的！是你害死他的！”“出轨的人是你，偷人的人是你。他的死，跟我没关系。跟你，也许有关系。”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然后是一声闷响，像是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。紧接着是苏知瑶的尖叫：“妈！妈你怎么了？妈！你醒醒！”后来二婶告诉我，我妈脑梗了。抢救了几个小时，命保住了，但半边身子不能动了。嘴歪了，话也说不利索，只能躺在床上，流口水，翻白眼。苏知瑶一个人在医院伺候她，端屎端尿，哭着给我打电话求我去看看。我没去。苏知瑶的电话是第三天打来的。“姐。”“姐，我求你了，你来医院看看妈吧。她一直喊你的名字，一直喊”“她喊我，是想让我去送钱吧？”我的拆穿，让苏知瑶噎了一下。“姐，她毕竟是你妈。她就算千错万错，她生了你。你就来看她一眼，一眼就行。你要是不来，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。我说到做到。”我握着手机，没说话。窗外的天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我到医院的时候，已经是下午了。我妈躺在床上。“婉、婉婷”我站在床尾，没过去。苏知瑶在旁边小声说：“姐，你坐吧，妈一直等你。”我没坐，声音冷冷的：“说吧，叫我来什么事？”我妈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但半边身子动不了，只能歪在那里。“婉婷，妈对不起你”“妈知道错了，妈后悔了。妈不该那样对你，你原谅妈好不好”“你说完了吗？说完我走了。”我依旧没什么触动。“别！别走！”她的声音突然尖起来，含混不清，但力气很大，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“妈有话跟你说，妈把什么都告诉你”我看着她，没动。她喘了几口气，断断续续地开了口。“妈当初是为了钱才跟你爸在一起的，你姥爷生病，家里穷，没钱治。你爸家有钱，他看上我了，我就嫁了”“可我心里一直有别人，就是你王叔，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。”怎么能有人把出轨说得如此冠冕堂皇。难道渲染上一层爱意，就能掩盖掉出轨的事实吗？！我平静地看着她。替我爸感到不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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