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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式立案通知下来的那天，宋临洲彻底慌了。他慌忙赶去律所，可刚到门口，就被前台拦住。从前见到他总是笑脸相迎的小姑娘，这一次连头都没抬，只公事公办地说：“宋律师，合伙人会议已经决定，暂停您一切职务。您的门禁权限和系统账号，也已经全部冻结。”宋临洲脸色骤变。“你说什么？”前台被他吼得一抖，却还是硬着头皮重复。“律所目前正在配合调查。为避免影响其他律师正常执业，请您不要再进入办公区域。”宋临洲一把推开她，抬脚就要往里闯。下一秒，两个保安挡在他面前。“宋先生，请您离开。”宋先生。不是宋律师。只这三个字，就像一记耳光，狠狠扇在他脸上。他站在原地，脸色一点点青白下去。曾经这间律所，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地方。他曾无数次站在这里，意气风发地对年轻律师说：“做律师，最重要的是底线。”可现在，他连自己的办公室都进不去了。更难堪的，还在后面。几个大客户的解约函接连发到律所邮箱。有企业直接在电话里撂话。“我们请律师，是为了规避风险，不是请一个会伪造证据的人回来当风险。”“合同到此为止，后续合作不必再谈。”短短一天，宋临洲经手的客户跑了大半。剩下几个还在观望的，也纷纷要求律所换承办律师。昔日众星捧月的宋律师，忽然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麻烦。他站在律所门口，手机响个不停。不是催他解释，就是通知他解约。偏偏这个时候，江铃月也发声了。她开了直播。镜头里的她穿着一件白色针织衫，眼睛红肿，脸色憔悴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她对着镜头深深鞠躬。“对不起。”“因为我的私人生活，占用了公共资源。”“我承认，我确实委托过宋临洲律师帮我处理离婚纠纷。”“但我只是一个被婚姻伤害的普通女人。”“我不知道他会用这种方式去处理案子，更不知道他竟然会调换沈律师手里的证据。”说到这里，眼泪恰到好处地落下来。“沈律师也是女人，我怎么可能忍心害她？”“如果我早知道宋律师会做这些事，我一定会阻止他。”“我真的只是想离婚，想摆脱一段失败的婚姻而已。”视频很快被人转发到各个平台。傅景琛把平板递给我时，我只看了一眼，就笑了。“她倒是反应快，也够狠心。”说话间，傅景琛的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，听了几句，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挂断后，他看向我。“宋临洲去找江铃月了。”我并不意外。“狗急跳墙了。”“估计会闹得很难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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