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我翻看着流水账单，气极反笑。半年前。那正是顾寒刚回国，苏婉清借口律所忙，开始频繁夜不归宿的时候。三年婚姻，我以为她只是不爱我。没想到，她连让我体面地离开都不肯。“她想让我净身出户？”我合上文件，眼底泛起寒意：“那我就让她倾家荡产。”当天下午，苏婉清带着顾寒去城郊的会所找关系应酬了。我直接打车回了家。推开门，我径直走进了苏婉清严禁我踏入的书房。苏婉清是个极度自负且掌控欲极强的人。她认为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煮夫，所以她在家里的防备心其实并不高。我打开她的电脑，需要输入密码。密码提示是：最重要的日子。我试着输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，不对。又输入她的生日，也不对。思索了片刻后，我输入了顾寒的生日。电脑屏幕亮了。真是讽刺得让人想笑。我迅速插入U盘，开始翻找。很快就找到了她转移财产的全部原始账本和代持协议扫描件。就在我准备拔下U盘时，一个隐藏的文件夹引起了我的注意。点开，我的呼吸瞬间停滞。那是顾寒在酒吧打人的完整监控录像和一个音频文件。视频里，根本不是顾寒所谓的正当防卫。而是顾寒喝醉了酒，主动挑衅王艳，随后用酒瓶将对方砸倒在地。紧接着，我打开录音。苏婉清和顾寒的声音传出来。“你就说是对方先对你动手动脚，你出于恐惧才随手拿起了酒瓶，你是被迫还击的。”“可监控里是我先动手的……”“监控的事你不用管，我来处理。”“这样会不会出事啊？”“出事有我担着。你记住，你什么都没做过，你是正当防卫。知道吗？”“知道了。”我死死捏着U盘，指甲几乎要掐断。这些证据，足够让苏婉清被吊销律师执照。她为了顾寒，把命都豁出去了。可对我和我爸，她连三万块都舍不得。我把录音和监控视频拷贝到U盘里，又把电脑里的浏览记录清空。离开家后，我拨通了一个尘封三年的电话。电话很快被接起。“沈锋？你这小子，终于舍得给老师打电话了？”是我当年的导师，现任顶级红圈所的高级合伙人，张教授。“老师，对不起。”我的声音有点抖，“我……”“我知道。”张教授打断了我，“你的事，赵刚那小子跟我说了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“沈锋，你还记得大三那年，你在模拟法庭上的表现吗？”“记得。”“那年我给你打了满分，告诉你，你是法学院十年一遇的苗子。”张教授的声音很平静：“那个苗子，还在不在？”我攥着手机，眼眶微热：“在。”“那就回来。”我声音无比坚定。“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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