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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两年前,爹娘祭日那天,陛下召我入宫。坦言要封我为郡主,连圣旨都写好了。可我却拒绝了。「臣女爹娘是为国捐躯,他们死得其所,从不后悔。」「臣女是他们的女儿,自然也不能给他们丢脸。」「陛下待臣女已经极尽荣宠,若再册封臣女做郡主,只怕惹来非议,有损陛下圣名!」「臣女只求一件事——」我叩首下去,诚恳祈求。「求陛下给臣女爹娘过继一个嗣子,让成国公府的香火,能够延续下去。」御书房里静了很久。最终,陛下准了过继之事。但他也没有放弃要封我为郡主,依旧将郡主的服制给了我。言明只要我愿意,随时可以封我为郡主。这身衣裳被我压在箱笼最底下两年。直到昨日,我给沈季宣递了一句话,今日我会穿郡主服饰。他懂了,所以今日才会带着这道圣旨,一起出现在陆家祠堂。陆修砚的脸色苍白,事实摆在眼前,他也不得不相信。他能在这个年纪坐稳工部侍郎的位置,虽然少不了我的关系,可本身的才华却也不是虚的。只不过瞬息之间,他就想明白了一切。我从未被陛下厌弃,成国公府即使有了嗣子,却依旧是我的依靠。是他自己想岔了。做官做久了,他的脸皮也厚了起来。这会儿回过神来,竟直接觍着脸走过来,朝着我连连作揖道歉。「误会!误会!」「昭宁,你既然受封郡主,怎么不早些和为夫说?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!若是早知如此,为夫又怎么会误会了你?」「你如今是陛下义女,郡主之尊,便是皇室宗亲,我陆家自然要恪守君臣之礼这祠堂牌位,你若是不愿跪,那就不跪吧。」「方才是为夫糊涂,昏了头,你别往心里去。」我与他相识八载,成婚五年。从前只以为他是光风霁月的君子,如今才发现,他也不过是个谄媚皇权的小人。听着他这番言不由衷的话,我脸上的笑容越发讽刺。见此,他越发急了。「昭宁,你莫要胡闹了!就算不替我着想,也要替你自己想想。」「国公府如今是他沈季宣当家,你能去哪?如今陆家才是你的家。」「咱们夫妻一体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你如今是郡主了,更应该懂得这个道理——」「陆大人。」我开口打断他。他愣了愣。「方才你在祠堂里,拿戒尺打我的时候,想的是什么?」陆修砚脸色一僵。「那些话,是你自己说的,没人逼你,那些事,也是你自己做的,没人推你。」「如今来跟我说一荣俱荣?晚了。」他的脸色青白交错,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我指着那戒尺,朝着刘公公开口:「公公可瞧见了,若没有季宣,这戒尺就要砸在我头上了。」「我是成国公嫡女,也是陛下义女,更是郡主之尊,他陆修砚如此欺我辱我,我沈昭宁如何能忍气吞声!」「烦请公公禀告陛下,昭宁欲与陆修砚和离,还请陛下恩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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