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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段时日，谢辞渊果真没有再越雷池一步。他只敢在夜璃月沉沉睡去之后，才轻手轻脚地推开门。他就那样站在床前，一站便是一整晚，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，指尖无数次想要触碰，却终究还是克制着收了回来。直到白清欢也恢复了所有记忆。谢辞渊失去记忆后，居然对自己避如蛇蝎，反而对夜璃月却情根深种，这让她心中满是恨意。她才不管什么人间动用法术会遭天道惩戒，也不管什么六界秩序。此刻的白清欢，满脑子都是复仇。她在夜璃月的汤药里，悄无声息地投入魔界独有的剧毒。那毒无色无味，专噬神魂，即便是人间的神医圣手，也只能看着中毒者日渐衰败，根本无从下手。白清欢躲在暗处，看着夜璃月喝下那碗汤药，她算得清清楚楚，虽然人间按律不能使用仙术，会遭到极其严厉的惩戒，可她，是谢辞渊在仙界明媒正娶的妻子，哪怕是犯了天条，谢辞渊也绝不会像惩罚其他人那样，将她打入天牢。他会偏向她的。就像从前在魔界时那样，无论她做了什么，他都会对她多加包容。不一会儿，夜璃月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，连下床走几步都觉得力不从心，只能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，连说话的力气都所剩无几。谢辞渊是在清晨例行离去前发现不对的。他颤抖着伸手探向她的脉搏，毒已深入骨髓，除了动用仙力，没有别的方法。可他身为掌刑上神，比谁都清楚仙规，因此，他违反仙规，便是要受到加倍的惩罚。在人间擅自动用法力干预凡人生死，更是受十倍惩戒。那是五十枚能洞穿仙骨的灭魂钉，五百道能抽裂神魂的噬魂鞭，每一次刑罚都痛彻心扉，足以让他失去大半修为，从此再无恢复可能。更遑论刑罚之后，还要在寒潭中面壁三月，日夜承受火烧冰冻之苦，神魂俱灭的痛苦，非一般仙者所能承受。可他只是俯下身，轻轻摩挲着夜璃月苍白的脸颊，昏沉中的夜璃月不自觉地轻轻握住他的指尖，让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。“璃月，我会保护好你的。”从前在仙魔两界，他懵懂于自己的心意，眼睁睁看着她背负枷锁，受尽苦楚，甚至亲手将她推上了孟婆桥。他欠她的，何止是一句抱歉。如今，他便要一一偿还。谢辞渊没有半分犹豫，周身玄色的仙力翻涌而出，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她日渐冰冷的身躯。夜璃月蹙紧的眉头微微舒展，苍白的唇瓣终于有了一丝血色。可谢辞渊的识海之中，却已响起了天界执法者的警示音，他对此置若罔闻，只是俯身，将夜璃月轻轻抱入怀中，掌心源源不断地输送着仙力。“璃月，别怕。”“这一次，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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