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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机场。白露裹着外套，脸色苍白地靠在江慕衍身边。她像是没什么力气，走几步就要停一下。江慕衍一路扶着她，神情也有些沉。白露偏头看了他一眼，声音轻轻的。“其实我昨晚一直在想，姐姐肯定恨死我了。”“婚礼因为我取消，她那么在意她妈妈，现在一定觉得，我连她最后一点念想都毁了。”江慕衍脚步微微一顿。他脑子里又闪过昨晚病房里的画面。我站在那儿，脸色发白，手里攥着裂开的玉。可很快，他又想起白露脸上的泪，和她发抖的肩膀。他压下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不安，低声道：“别想了，不怪你。”白露咬着唇，眼泪掉下来。“可姐姐一定不会原谅我们了。”江慕衍听到这句，心口忽然像被什么刺了一下。他拿出手机，点开和我的对话框。打字，删除，再打字。最后只发出去一句：“等我回来，我们重新办婚礼。”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，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。下面那行字很刺眼。消息已发出，但被对方拒收了。江慕衍的呼吸一顿。他只是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，脸色一点点沉下来。这么多年，我不是没跟他闹过脾气。可拉黑，是第一次。而且是这么彻底。白露见他不说话，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。“慕衍，要不你还是回去吧。”“我一个人也可以的。”江慕衍收起手机，声音有些发紧：“先登机。”可那股不安，还是慢慢从心底漫了上来。飞机落地后，刚开机，江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他接起：“妈。”江母语气很平，听不出情绪。“你到地方了？”“刚到。”她顿了顿：“今天心羽结婚。”江慕衍脚步猛地停住。“你说什么？”“请柬已经送到家里了，新郎不是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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