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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我护在怀里，后脑勺的血滴下来，落在我的脚边。他低下头，目光落在我嘴角的伤口上。他的手抬起来，想碰我的脸，却又不敢。“疼不疼？”他声音颤抖。我偏头躲开他的手声音平静：“比起那场火灾里烧掉的皮肉，这点伤不值一提。”顾深的手指僵在半空中，整个人被钉在原地。我推开他的搀扶，撑着刺痛的膝盖站起来。领头的人还想说什么，顾深从我身后走出来，声音阴冷：“是姜柔让你们来的吧。”顾深拨通手机，“聚众闹事、故意伤害、寻衅滋事，随便一条都够你们进去蹲一阵子了。”领头人的脸色刷地白了。“回去告诉她，”顾深看着他们，眼神狠利，“叶眠的店，谁都不能动。她动一次，我送一批人进去。她动两次，我亲自送她进去。”几个人面面相觑。领头的人咬了咬牙，一挥手，灰溜溜地待人撤离。顾深后脑勺的伤口还在渗血，却像没事人一样看着我。我别过头去：“你这样做，不怕伤了姜柔的心？”他怔了一下：“我为什么要在意姜柔？你才是我的未婚妻。”他朝我走过来，张开手臂想抱我。我往后退了一步：“顾深，从你在火场里选择姜柔的那一刻起，我就不是你的未婚妻了。”顾深的手臂悬在半空中，扯出一个牵强的笑：“眠眠，我知道错了，你别再跟我闹脾气。”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几张纸：“你看，你爸爸的厂子我买了下来，只要你点头，马上落在你名下，环评我也搞定了。”“你不是讨厌姜柔吗，我已经把她辞了，以后我的专属秘书还是你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：“顾深，你觉得我这几个月是在闹脾气？”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文件。爸爸的厂名印在上面，黑字红章。曾经为了这个厂，爸爸一夜白了头，妈妈进了。“我爸爸的厂子是被你捧在手心里的姜柔弄垮的。你现在买下来还给我，是想让我谢谢你，还是想让我觉得你也没那么坏？”顾深脸色变了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我挥挥手：“顾深，现在说这些你觉得有什么意思？”顾深一脸颓废的蹲了下去，我才注意到他面颊凹陷，似乎瘦了不少。“其实我知道，我来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。那天我是真的忘记你也会痛，毕竟这么多年，你从来没有喊过痛。”他咽了口口水：“姜柔是苦人家的孩子，你刚当上我助理的时候也是，傻傻的笨笨的，所以我看到她就想起当初的你……”顾深的头埋得更低：“可是你后面越来越独立，逐渐不再依靠我。而姜柔不是，我在她身上找到了被依恋的感觉，这极大地满足了我的虚荣心。”“所以你就找了一个替代品？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“顾深，你这不是念旧，是变心。”他苦笑一声：“至于脸盲，是因为我讨厌麻烦，拒绝没用的人靠近。而脸盲这个借口，能给我挡掉很多麻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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