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话音刚落，内官的唱和声响起。“皇上驾到。”“皇后娘娘驾到。”“大皇子殿下驾到。”宴席上，众人纷纷起身，朝着上首恭敬行礼。沈云姝第一次见这样的阵仗。垂着头，眼睛盯着鞋尖，肩膀止不住地发抖。顾玄烈嫌弃：“上不得台面，别丢我宁远侯府的脸。”沈云姝的脸红了。一股羞愤浮上心头。忽然想起，我第一次带她去参加诗会时。她小心翼翼地攥着我的衣袖，也是抖得厉害。我温柔地回握住她的手说：“别紧张，有我。”她暗暗地心酸。咬住嘴唇。压抑着颤抖。等到众人落座。她好不容易缓了情绪。鼓足勇气抬眼往汉白玉阶上方看时。整个人如遭雷击。嘴唇蠕动出两个字：“陆——陵——”皇上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。“今日宫宴，朕有一桩悬了二十年的心事，要当着满朝文武，宗亲贵胄的面，倾告天下。”“朕与皇后的长子怀瑾，二十年前宫变走失，如今失而复得，即日起，归宗入牒，立为皇太子。”皇上这话一出，我的身份就毫无疑义。众人齐齐跪拜，山呼：“天佑大齐，贺大皇子归朝。”顾玄烈手中的酒杯应声坠地。宴席上众人在说什么，他完全听不到了。想起对我做的那些事。在禁苑要害我性命的仇。他的脸色青白交替。沈云姝攀住他的胳膊。“世子怎么办，他一定会报复我们的”男人目光阴鸷。沉默了片刻，猛地甩开沈云姝的手。“你玩了他，欺骗了他的感情，跟本世子有什么关系？”“本世子不过是被你勾引蛊惑，最多失察而已。”沈云姝震惊地看着他：“世子！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？一切不都是我们商量好的吗？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。”男人冷哼：“谁知道是不是我的种？像你这样人尽可夫的女人，嘴里哪有实话！”沈云姝愣住。唇色惨白，抖得不成样子。皇后不悦地看着沈云姝的方向：“皇儿，那就是背叛你的沈氏？”我点头。缓缓啜了口茶。要说心里不恨她们，是假的。要说不想报复，也是假的。但此刻，却觉得有些无趣。因为捏死他们，太过容易。就像他们捏“死”陆陵一样容易。皇后冷厉的声音响起：“把沈氏带到本宫面前来。”众人齐齐看向沈云姝。低声议论：“皇后娘娘这是要给大皇子出气了！”“沈氏真是有眼无珠，守着座金山偏要去偷碎银，要不是上赶着去侯府当妾，现在就是大皇子妃了，有些人呐，就是命贱，跟富贵无缘呐！”“顾世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发妻刚小产，就跟妻妹勾搭在一起，让姐妹同侍一夫，也不怕沈家先祖半夜敲他门！”沈云姝怔怔地听着众人议论。被侍卫拖到白玉阶下。整个人趴在地上，抖如筛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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