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萧景珩闻言身体一僵，转头看向我，目光中满是怀疑。沈确的脸色青白交加，嘴唇哆嗦着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沈夫人直接瘫在了丫鬟身上，捂着脸不敢看这一幕。我站在原地，脊背挺直，面色平静如水。“妹妹说是我给你下药？”我的声音不高不低，刚好够在场所有人都听见，“何时？何地？如何下的？”沈清柔哭得浑身发抖，声音断断续续：“是……是方才宴席上，你趁我不注意，往我酒杯里放了东西……我喝完之后便觉得头晕目眩，浑身发热……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……醒来就在这里……”她说得情真意切，周围的丫鬟婆子们交头接耳，目光在我和她之间来回扫视，半信半疑。我正要开口，萧承煜却先一步说话了。“你说太子妃给你下药，可有证据？”沈清柔一愣，随即哭得更凶了：“清柔没有证据……但清柔知道一定是她！她嫉妒我嫁给了景珩哥哥，她嫉妒我过得好，她想毁了我的名节，让我在沈家抬不起头来！”我几乎要笑出声来。嫉妒她嫁给了萧景珩？嫉妒她过得好？她可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。“妹妹，”我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悯，“你说我在宴席上给你下药，可今日宴席上的座位，是你自己挑的。你坐在我对面，中间隔着整整一张桌子，我如何隔空往你酒杯里下药？”沈清柔的哭声顿了一下。“你说你喝完之后便觉得头晕目眩、浑身发热，”我继续说，语气不紧不慢，“可方才宴席上，你谈笑风生、举止如常，给太子殿下斟酒时手稳得很，哪里有半分中药的迹象？”沈清柔的脸色开始发白。“再说，”我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沈夫人，“母亲，今日宴席上的酒水，是您一手安排的。所有的酒壶、酒杯，都是府中的下人统一摆放。若是我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往妹妹的酒杯里下药，那府中的丫鬟婆子们，岂不都是瞎子了？”沈夫人被我一问，嘴唇哆嗦了几下，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。“还有，”我最后看向沈清柔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，“你说你醒来时就在太子殿下的厢房里。可你是如何从宴席上走到厢房来的？这一段路，你经过了回廊、穿过了花园、绕过了假山，至少要走半盏茶的工夫。若你真是被人下了药、神志不清，为何一路上没有任何人看见你？为何守在厢房门口的丫鬟没有拦住你？”满场寂静。沈清柔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，嘴唇哆嗦着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就在这时，翠竹从人群中挤了出来，手中捧着一只小巧的瓷瓶，快步走到我面前。“太子妃，”她将瓷瓶高高举起，“奴婢方才在厢房窗下的花丛里发现了这个，不知是何物，请太子妃过目。”我接过瓷瓶，递给匆匆赶来的太医。太医凑近鼻端嗅了嗅，然后迅速塞回去，面色一沉。“这是合欢散，药性极烈，闻之便会动情。”我步步紧逼：“妹妹，你方才说你是被人下药的，那这合欢散作何解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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