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4刘秀兰腾地从沙发上弹起来，脸上的委屈和示弱全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怒气：“程念！你凭什么这么说小宇！他从小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，他哪像你们那么命硬？你至于这么看不起人吗？”江宇终于把头抬起来了。手机里的游戏音效还在响。他把手机屏幕翻过去扣在腿上：“嫂子，我知道你看不上我。我就是想学点东西，帮帮我哥，你连机会都不给我，你也太心狠了吧。”我听完这句话，忽然笑出声来了。“江宇。”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。“你想学东西，从入职开始干起，从仓库打包开始做，月薪三千五，我亲自带你。你要是真有那个本事，三年之内做到经理，我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，说话算话。”他表情变了，眼神躲闪了一下，下意识地去看他妈。刘秀兰立刻接上：“三千五？你打发叫花子呢？小宇是江辞的亲弟弟，你让他去仓库打包？那活是他干的吗？”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我转过身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，看着江辞说，“我再重复一遍我的底线。你要给你弟一半股权，那另一半就给我妹，公平，一碗水端平。”江辞盯着我。“程念，你是不是非要逼我？”我没说话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我，喉结上下滚了滚，说了四个字。“那就离婚。”空气安静了大概有两秒钟。然后刘秀兰在旁边尖声叫起来：“小辞！你说什么呢！怎么能离婚呢！”但她的语气里，我听不出多少真正的阻拦。我看着江辞的脸。“行啊，离。”我坐在餐椅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：“公司账上现在有多少钱，你清楚我也清楚。房子首付我出了一百八十万，你出了一百四十万，贷款是咱们俩一起还的。车是你名下的，我也不要。离婚的话财产一人一半，公司估值你们自己看着办，该分我的一分别少。到时候你拿着你那一半，愿意给你弟多少给你弟多少，跟我没关系。”江辞的脸白了。他大概没想到我真的敢接这个话。他愣住了。刘秀兰也愣住了。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微妙。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三个人，现在全都不说话了。江辞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。我站起来，从餐椅上拎起自己的包，绕过他往玄关走。刘秀兰最先反应过来，几步追到玄关，：“念念，你别冲动，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？小辞他就是嘴上说说，哪能真离啊！”我穿好鞋直起腰，看着她，笑了笑说：“妈，你刚才可不是这个态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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