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

程瑜笑了笑，站起来，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说。“姐，你以后有什么委屈就跟我说，我现在是咱们公司的联合创始人，我有发言权。”我被她逗笑了：“好好好，程总，你有发言权。”她也笑了，笑得很开心，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。第一年年底，我们做了八百多万的流水，净利润一百二十万。第二年的春天，我听说了一件事。江宇把公司两个大客户的订单搞砸了。原因很简单，他不经过江辞同意，私自把两个订单转给了他的一个大学同学开的工厂，价格压得很低，但质量差得一塌糊涂。客户退货了，索赔了，还放话以后不再合作。那两个客户，是我们当年花了好几年时间磨下来的，占了公司将近百分之四十的营业额。江辞气得在公司摔了杯子。江宇说：“哥，那是我最好的哥们，他求我帮忙，我不好意思拒绝。”江辞说：“你不好意思拒绝他，就好意思拒绝我的客户？”江宇不说话了，低着头玩手机。江辞一把把他的手机夺过来摔在地上，屏幕碎了一地。江宇愣了两秒钟，然后站起来，红着眼睛说：“哥，你摔我手机？我跟你拼了！”两兄弟在办公室里打了起来。员工拉架的时候，刘秀兰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，冲进公司，看见两个儿子扭打在一起，当场就晕了过去。这个故事是张姐打电话告诉我的。她说完之后沉默了很久，然后问了我一句：“程总，您说这事怎么办？”“我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，张姐。”张姐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：“程总，我知道，但我忍不住想跟您说。您知道江总那天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下午，谁都不让进吗？我路过的时候门没关严，我看见他在哭。”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“程总，我觉得他是后悔了。”“张姐，谢谢您跟我说这些。”我说，声音很平静。“但我现在有自己的公司要管，我不想再回头了。”“我明白的，程总。我明白的。”挂了电话，程瑜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合同，看见我的表情愣了一下：“姐，你怎么了？”“没事。”我笑了笑，接过合同翻了几页。“这个条款要改一下，付款周期太长了，我们现在的现金流扛不住。”“行，我去谈。”程瑜接过合同，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。“姐，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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