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他穿了白衬衫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和平时一样精致。但眼底的青黑遮都遮不住。眼皮浮肿，像一夜没睡。开考前五分钟。林逸转头看了陆鸣一眼。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。不是平时的温和。是那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。系统提示。“检测到林逸身上有异常电子信号。”“微型骨传导耳机，藏于右耳道内。”“接收端位于考场外米处一辆车内。”“另有匿名举报短信已预设发送时间。”“开考后分钟自动发送。”陆鸣没有声张。他昨晚就已经匿名向考务办举报了。“有人可能使用无线电作弊。”“频率范围如下。”考务办连夜检测。临时加强了信号屏蔽。功率提升三倍。第一场语文。陆鸣拿到试卷。先翻到最后看作文题。“信息时代的真相与责任。”和他押的一模一样。他笑了。笔走龙蛇。一个小时写完作文。标题是《真相不会被谎言掩埋》。句句都像在说林逸。林逸刚开始还算镇定。他戴着耳机。等接收端传来答案。但耳机里一片死寂。只有沙沙的电流声。信号被屏蔽了。他慌了。额头开始冒汗。手里的笔微微发抖。他试着写阅读理解。发现根本看不懂文章在说什么。平时都是靠买答案。真实阅读能力早就废了。语文考完。中场休息。林逸冲出考场。想去厕所取藏好的手机。那部手机里存着预设的举报短信。只要发送，陆鸣就会被调查。但他发现厕所门口贴了张通知。“本厕所临时加装监控。”“请考生注意言行。”落款：考务办。林逸愣在原地。手机拿不出来了。他蹲在走廊角落里。用拳头砸墙。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手背渗出血来。被其他考生拍到。照片上传网络。“林逸考场上情绪崩溃，疑似砸墙泄愤。”评论区一片嘲讽。“伪学霸装不下去了吧。”“之前网暴同学的时候怎么不崩。”“听说他妈被抓了？活该。”“墙做错了什么？”林逸看到评论。手机差点摔了。他蹲在地上。浑身发抖。不是冷。是恐惧。下午考数学。林逸的精神状态已经彻底崩溃。他拿到试卷。翻到最后一页。压轴题。和陆鸣发的那份文档一模一样。题目都没变。数字都没改。但他没有看过那份文档。他当时觉得“野鸡押题”。直接删了。还嘲笑过文档作者是“脑子有病”。林逸盯着那道分的压轴题。大脑一片空白。他试着写了几步。写不下去。再写几步。还是不对。过去三年。每次大考都是靠买答案。他真实的数学水平。连班级平均分都不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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