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林芷的脸瞬间白了。她低下头，手指紧紧抓着我的风衣衣角。「对不起……」又是这句。从刚才到现在，她说了不下五次对不起。「闭嘴。」我有些烦躁地把烟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。「赵家不需要道歉，只需要解决方案。」「告诉我，你欠宋清宴多少钱？」林芷猛地抬头，震惊地看着我。「你怎么知道……」「猜的。」我目视前方，方向盘打得飞快，车子在车流中穿梭。「宋清宴那种人，不做赔本买卖。」「他找替身，要么图色，要么图听话。」「图色，外围女多的是；图听话，那就只能是有求于他的。」「看你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，大概率是有把柄或者债务在他手里。」林芷咬着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「十万。」「我爸爸生病住院，急需手术费，宋先生帮我垫付了。」「他说，只要我随叫随到，扮演好……扮演好你的影子，这笔钱就不用还。」十万。我气笑了。我那只摔碎的水晶杯都不止十万。宋清宴啊宋清宴，你可真是把资本家的剥削本质发挥到了极致。十万块买断一个女大学生的尊严和自由。这买卖做得，比周扒皮还周扒皮。「卡号。」我言简意赅。林芷愣住了：「什么？」「银行卡号，别让我说第三遍。」林芷手忙脚乱地从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翻出一张卡。我扫了一眼，单手操作手机。“叮”的一声。林芷的手机响了。她拿起来一看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「三……三十万？」「十万还给宋清宴，告诉他两清了。」「剩下二十万，给你爸买点营养品，顺便把你这身行头换了。」「我不喜欢我的副驾驶坐着一个像是刚从难民营逃出来的人。」林芷捧着手机，手抖得像帕金森。「赵小姐，这钱我不能要，我……」「算我借你的。」我打断她的话。「利息按银行最高利率算，毕业后进赵氏集团打工还债。」「卖身给宋清宴是卖，卖给我也是卖。」「至少我不让你当替身，也不让你随叫随到去暖床。」林芷呆呆地看着我。大概是在想，刚出了狼窝，是不是又进了虎穴。我把车停在路边，转头看着她。那张和我七分像的脸上，挂着未干的泪痕。真的很像。尤其是这副受了委屈却不敢说的样子。像极了三年前，还没出国的我。那个时候，我也以为只要听话，只要乖巧，就能换来宋清宴的一点点爱。结果呢？换来的是他无视我的求救，在游乐场给别人放烟花。「林芷。」我喊她的名字。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。」「在成年人的世界里，哭不仅解决不了问题，还会把妆弄花。」「擦干了。」林芷吸了吸鼻子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。眼神里多了一丝我之前没见过的光亮。「谢谢老板。」这一声老板，叫得还挺顺口。我勾了勾唇角。孺子可教。至少比那个只会画大饼的宋清宴强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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