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我见到了皇后，一个瞧着很温婉华贵的女人。她听说我能治，也没太大反应，只淡淡地挥手，眼中满是疲惫与哀伤。“走吧，我也去看看逸儿。”到了太子的殿前，我伸手拦住她。“娘娘，殿下这个病会传染，我一人进去即可。”在老太医的陪同下，我戴好面帕进入屋内。穿过重重黄纬，我终于见到太子。他斜卧在榻上，面容身形都消瘦无比，脸上挂着异常的砣红，抬眼时，眼神幽深得令人心惊。“殿下万安。”我跟老太医一起，跪伏在地上。“……平身……咳咳咳。”太子说句话时，连咳了三声，胸膛剧烈起伏。顾不上礼仪，我直接翻出针包，上前在他的身上扎了几针。老太医叫道：“放肆！你对殿下做了什么？”我头也不回地说：“我在他的列缺和太渊处施了针。”老太医连忙凑上前来，眼中露出惊奇的神色，“如此娴熟的手法，你师承哪位？”我不作答，开始给太子把脉，道：“殿下的病乃是痨虫所致，治病即治虫，普通汤药没用，我会给殿下写方子，每日辅以针灸，先缓解病情。”太子定定地看着我，问：“……你便是卫灼华？”“是。”我凑近了些，小心翼翼地检查他的眼睛和口舌，他偏过头去，耳根全红了。“你……你离得太近了。”“殿下恕罪，我看病就是如此。”我轻声道。他过于不自在，想到他的身份，我不由得轻笑。“……你笑什么？”太子眼睫微颤。我低声回应：“我只是想到殿下千金之躯与普通百姓毫无区别，病了同样要遭罪，晚上咳得睡不着吧？”他抿了抿干燥却殷红的唇，不作声。这时，外面隐隐传来人声。老太医沉了脸色，道：“是安荣公主。”门外，娇俏的少女眼珠滴溜溜一转，娇俏地抱住皇后的胳膊。“不知道皇兄的病如何了？我和三哥哥都想他了。”皇后拍拍她的手，安抚道：“没什么大碍，你且去玩吧。”安荣公主却不依，说：“我听说皇兄新娶的那个娘子会治病，她可别给皇兄治死了，到时候还要劳烦皇后娘娘您砍她的脑袋。”皇后闻言，脸色发白。“放肆，一派胡言。”我早听闻皇后失权，如今看来，确实如此。“我哪里胡说，皇兄即便是死了，也要找个门当户对的闺秀作陪，一个侍郎家上不得台面的庶女，真是辱没了皇兄，我看丞相家的嫡女就不错。”那丞相家的嫡女是与皇后交好的手帕姐妹。皇后听她如此口无遮拦，脸色越发惨白。我掀开帘帐走出，淡声道。“一口一个皇兄死了，知道的，明白公主是在担忧殿下，不知道的，还以为公主居心叵测，诅咒未来储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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