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声未散1

她没有离开。她本可以转身回头、沿溪而下，回到人烟有迹的地方，躲入任何一个不问过去的角落。但她没有。不知为什麽，她在那片遗迹下方不远的山谷中找了处岩缝藏身，清晨可汲水，夜里有雾作掩。她告诉自己只是为了休息，或是整理思绪。但她其实什麽都没想清楚。只有心底某个说不出口的声音，在说：——还不能走。灵魂们没有再出现。空气安静得像什麽从未发生过。她守着山壁，观察雾气流向与光照s的位置，尽可能记录地形。每当夜里入睡，她仍旧感受到那种难以名状的「空气里的凝视」，不是敌意，也不是亲近，只是一种她解释不了的……注目。直到第三天下午，山雾忽然变得薄了。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听见了脚步声。不是兽。是人。她无声地缩入岩缝背y处，收起水囊与笔记，连呼也变浅了。很快，有几道身影沿山路走近。与上次她所见那群人相似，灰白长袍、环纹x章。他们低语交谈，声音被风割碎，只剩零星词句落入她耳中。「确实异常……」「这里有残波痕迹。」「不像乱灵，是曾被引导过的……应该不到一周。」她闭上眼，屏住气息。她不知道自己的藏匿是否足够，也不知道这些人能感知到多少。但她很清楚：她不能被发现。然而，没有人发现她。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些人只在遗迹周围走了几圈，就像察觉不了这片地形的裂缝存在。直到最後。他走了过来。穆塞尔。他走在队伍最後，与其他人保持一段距离，步伐平稳，气息极轻。他在经过她藏身之处的正上方时，忽然停下。脚步声没再前进。他什麽也没说，只是静静站着。她在黑暗中睁开眼，望向那微不可见的缝隙边缘，心跳迟疑了一下。他转头，望向林间一处毫无异状的空地。只是一眼。然後他离开了。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不确定他是否发现了她。但她知道，那不是巧合。其他人仍对周遭一无所察，灵魂们也未曾现身。可当那群人离开後，她沿着地面爬出藏身处，发现岩缝前的落叶被风压出了一道弯曲的轨迹——像是什麽东西曾站在那里，面对着山下。她蹲下来，用手指轻触那道痕迹。她什麽都没说。也没有表情。但有那麽一瞬，她忽然明白：那次她没有被发现，不是因为她藏得好。而是因为——灵魂们替她遮住了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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