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

聘任仪式在三天后。医院小礼堂坐满了人。我穿着笔挺的白大褂站在台上，台下第一排坐着爷爷和几位院领导。赵副书记宣读聘任文件：“根据傅明湛同志在基层医疗支援中的突出贡献，及‘基层紧急心肺支持改良方案’的临床价值，经院党委研究决定，破格聘任傅明湛同志为心胸外科特聘主任医师”掌声雷动。我接过聘书，转身，从爷爷手里接过科室主任的门禁卡。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低声说：“好好干，别给你爸丢人。”仪式结束，我被几个科室主任围住寒暄。好不容易脱身，刚走到礼堂侧门，就看见两个人站在阴影里。江君纯和周奕扬。周奕扬穿着皱巴巴的夹克，胡子拉碴，眼里全是血丝。江君纯没穿白大褂，只套着一件普通的开衫，整个人瘦了一大圈。她看见我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周奕扬突然冲过来，被保安拦住。“傅明湛！你至于吗？！非要赶尽杀绝？！”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“我做什么了？”“你”周奕扬语塞，随即吼道，“要不是你，我会被开除？！君纯会被免职调去社区？！”我笑了。“你的意思是，我应该乖乖让你打死在门口？”“或者，干脆死在山区，别回来碍你们的眼？”周奕扬脸色涨红：“我我不知道你是傅老的孙子！我要知道，我肯定不会”“所以，”我打断他，“如果我只是个普通医生，就活该被你偷了成果，还被打死？”他噎住了。江君纯走上前，声音嘶哑：“明湛我们能不能谈谈？”“谈什么？”“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”她眼泪掉下来：“你给我一个机会，好不好？我保证，以后”“没有以后了。”我平静地说。“江副院长——不，江医生。从你把我的研究数据拷给他、把我的项链送给他那一刻起，我们就完了。”她浑身一颤：“数据是他自己从我电脑里拷的项链是他非要”“你是副院长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：“你有权说不。”“但你没说。”她捂住脸，哭出声。周奕扬咬牙切齿：“傅明湛，你别得意！就算我被开除了，我在医疗系统还有人脉”“你能怎样？”一个冷淡的声音插进来。我的助理，一位三十出头的行政人员，从后面走来。他瞥了周奕扬一眼：“周先生，你现在不是本院职工。再对傅主任出言威胁，我可以报警处理。”周奕扬脸色铁青，却不敢再说话。助理转向我：“傅主任，科里还有个会诊等您。”我点点头，转身要走。江君纯突然抓住我的袖子：“明湛你看在我们三年的情分上帮帮我社区卫生中心那边”我抽回手。“江医生，请自重。”她僵在原地。助理拉开车门，我坐进去。车子启动前，我最后看了一眼后视镜。江君纯瘫坐在地上，周奕扬站在旁边，表情狰狞。像一对丧家犬。助理轻声问：“傅主任，需要处理一下吗？”“不用。”我收回目光。“开车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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