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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助理把一份法务文件放在我的办公桌上。顺便点开了一段热搜视频。“沈总，周牧言和那个许念，昨天半夜在派出所门口互殴，被人拍下来了。”屏幕里，画面晃动得厉害。昔日意气风发的周大设计师，此刻正被许念死死扯着头发。他的脸上满是血印子，西装外套被撕成了布条。许念披头散发，尖锐的嗓音穿透屏幕刺进我的耳朵。“周牧言，你装什么深情种！”“你以为我真的爱你？我爱的是你的头衔，是你的钱！”“现在你破产了，负债几千万，连个落脚的狗窝都没有，你还指望我给你生孩子？”周牧言双眼通红，死死掐住许念的脖子。“你这个贱人！你把图纸卖给王凯，你毁了我的一切！”“我为了你跟沈妤离婚，我为了你身败名裂，你现在拿了钱就想踹了我？”许念挣扎着往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。“呸！”“你为了我？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！”“当年你娶沈妤，是为了她爸的人脉和资源。”“后来你出轨我，是因为你在沈妤面前永远抬不起头，你骨子里的自卑让你只能在我这种实习生身上找存在感！”“你就是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！”“没有沈妤，你这辈子都只能在底层画施工图！”周牧言被这句话彻底激怒，发疯一般把许念按在泥水里捶打。警察冲出来将两人强行分开。许念被押上警车前，还留下了最后一句嘲讽。“孩子我昨天就打掉了，是个男孩。”“周牧言，你这辈子就活该断子绝孙！”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。我关掉平板，端起手边的黑咖啡喝了一口。助理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脸色。“沈总，需要让保安加强公司一楼的安保吗？我怕他走投无路来闹事。”我把空杯子重重放在桌面上。“不用。”“他现在连闹事的资本都没有了。”我低估了周牧言的厚颜无耻。下午三点，我刚结束一个并购案的会议。前台打来电话，声音焦急。“沈总，周先生在大厅，说见不到您就不走，他还……他还跪下了。”我踩着高跟鞋走到一楼大厅。正是下午茶时间，大厅里人来人往。周牧言跪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，周围围了一圈举着手机拍照的员工和路人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。那是我大三那年，用第一个月的兼职工资给他买的生日礼物。他手里捧着一个破旧的铁盒子，仰头看着我。眼底全是红血丝，脸上还有昨晚被许念抓出的结痂。“妤妤，你终于肯见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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