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高考前三天,我发现我报错了学科。学了三年地理,我妈给我报的是生物。她站在我房间门口,手里还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准考证。我能看出她的心虚。“予安,你生物也不算差吧?”“初中不是考过满分吗?”我盯着准考证上“生物”那两个字,大脑里有一瞬间的空白。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,就像你练了三年的跳高,上场前裁判告诉你,不好意思,你参加的是游泳。我感觉自己心情,比想象中平静:“妈,我高中没上过一节生物课。”“那不是因为你觉得地理有意思嘛。”她笑得有点讨好的意思:“而且生物是理科,你理科底子好,三天……能不能努力一下?”
得水泄不通。有女生一出校门就哭了,扑进妈妈怀里。有男生把书包往天上一抛,大喊大叫着冲出人群。我从人群里挤出去,站在路边等红绿灯。有人在后面叫我。“林予安!”是赵卓。他背着书包,头发比三天前见他的时候还乱,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。“给你的。”我接过来,是一杯奶茶,少冰,三分糖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“你朋友圈发过。”我想起来,很久以前发过一条朋友圈,说奶茶的标准配置就是少冰三分糖。那时候还没分班,我们还坐同桌,他大概看到了。“谢了。”“生物能及格吗?”“不知道。”他笑了,笑起来有点憨:“那你心态真好。”“心态好就不会三天前差点把家拆了。”他笑得更大声了。我们站在路边,一人一杯奶茶。夕阳从对面的写字楼后面照过来,把整条街染成橘红色。考生和家长从我们身边一批一批地走过,有人在哭有人在笑,有人已经开始讨论暑假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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