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我来到后院找女乞丐时，丫鬟们提着一桶桶热水进进出出。管事嬷嬷正从里面走出来，神色古怪。“大少爷，少夫人已经洗干净了。”“只是她身上的伤，恐怕身份不清白”我推开门，走进去。水汽弥漫中，她穿着宽大的中衣坐在榻上，污泥洗净，露出一张清绝冷厉的面容。我走近，倒吸了一口凉气。她领口微敞，露出的脖颈和锁骨处，没有一块好肉。刀伤，鞭痕。还有几处暗红色的烙印。这不是普通乞丐能留下的伤。这是诏狱里的刑具，硬生生烫出来的。我拿起旁边的金疮药，递给她。“你自己上药，还是让嬷嬷来？”她浑身上下瞬间紧绷，防备地盯着我。我后退一步，保持着克制与尊重。“我不管你以前是谁。”“也不管你犯了什么事，惹了什么仇家。”“从今往后，你是我裴璟琛的妻子。”“只要你乖乖跟我拜堂，没人敢动你一根指头。”“等风头过去，你要走要留，我都随你。”她垂下眼睫，掩去眼底晦暗不明的幽光，接过药瓶。“多谢，我叫江月霜，日后必定报答公子的恩情。”三天时间，我将整个京城都翻了过来。大红的绸缎从街头挂到街尾。流水席的请帖，如雪片般发遍了全京城。不仅请了达官显贵。连街头的贩夫走卒，都能来裴家名下的酒楼吃上三天三夜。消息一出，整个京城都轰动了。茶楼里，崔昭昭正与宋彦青相对而坐。听着窗外敲锣打鼓的动静。宋彦青端起茶盏，语气带着几分试探。“昭昭，裴家这动静可不小啊。”“听说连凤冠霞帔都连夜赶制出来了。”“他该不会真的要娶那个叫花子吧？”崔昭昭嗤笑一声，放下茶杯。“做戏罢了。”“他裴璟琛是什么人？从小就跟在我屁股后面转。”“我说东，他绝不敢往西。”崔昭昭满脸都是笃定。“他搞出这么大阵仗，不过是想逼我低头。”“想让我去拦他的迎亲队伍，当众向他认错。”宋彦青沉吟片刻，附和道。“昭昭说得对。”“裴璟琛就是太任性了，竟然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。”“等到了成亲那天，若是你不去拦轿子。”“他可就真的身败名裂了。”崔昭昭冷笑，“我偏不去。”“我看他这出戏，怎么收场。”“等着吧，不出两日，他自己下不来台。”“自然会乖乖滚到崔家门口，跪着求我嫁给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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