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
第7章夕阳的余晖洒在农科院庄严的大门上，我正准备和同事去食堂打饭。一个衣衫褴褛、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突然从旁边的绿化带里冲了出来。她像疯了一样，直直地朝我扑过来，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。“大华！大华你救救你爸啊！”凄厉的哭喊声瞬间划破了傍晚的宁静，引来了周围同事和路人的侧目。我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人。如果不是那熟悉的声音，我几乎认不出这是林母。她瘦得皮包骨头，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样深，衣服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，与三年前那个在火车站对我颐指气使的女人判若两人。“大华，妈求你了！你爸瘫了，小深被追债的人逼得不敢回家......”她死死抱着我的腿，眼泪鼻涕肆无忌惮地蹭在我的裤腿上。“你现在出息了，在京城当大专家了。”“你随便指头缝里漏一点，就能救咱们全家啊！”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响了起来。“这小伙子看着挺精神，怎么对亲妈这么狠？”“就是啊，老人都下跪了，亲生父母哪有隔夜仇啊。”“看这老太太穿的，再看看他，真是造孽哦。”林母听到周围人的指责，似乎找到了靠山，哭得更大声了。她试图用这种道德bangjia的方式，逼我就范。我没有动，也没有伸手去扶她，任由她抱着。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。很快，保卫科的干事闻讯赶来，试图将她拉开。“同志，有话好好说，别在单位门口闹事。”干事皱着眉头劝阻。林母死活不撒手，像个泼妇一样在地上打滚。“我不走！他不给我钱，我就死在这儿！让大家看看这个不孝子是怎么逼死亲娘的！”我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“你要多少钱？”林母眼睛一亮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立刻停止了干嚎。“不多不多！只要五千块！”她伸出五根脏兮兮的手指，眼神里透着贪婪。“把你爸的医药费交了，再给你弟弟还了债......”“然后呢？”我冷冷地打断她。“然后......然后你再给你弟弟在京城安排个工作。”她理所当然地说着，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“你是大专家，肯定有办法的。只要小深有了正式工作，咱们家就熬出头了。”我环视了一圈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，微微提高了音量。“五年前，你们为了陈深，抽签作弊，逼我替他下乡去黑省。”“三年多前，我靠自己考上进修名额。”“你们带着陈深来火车站抢我的介绍信，企图冒名顶替，甚至踩毁我的科研笔记。”“如果不是农场的领导及时赶到，我现在还在黑省的泥地里刨食。”“现在，还想让我给陈深安排工作？”我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。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变了，从指责变成了震惊和鄙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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