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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不到两分钟,赵总的电话就打过来了。我盯着屏幕上“赵总”两个字,没接。他接着打,打了一遍又一遍。我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,继续喝粥。旁边桌的老板认识我爸,问我:“不接啊?”我说:“不急,让他多打会。”“现在他只是慌了。”“我还没让他尝到什么叫真正的后悔呢。”第八天上午,听说公司总库里的样品全被水淹了。水管爆了没人及时发现,泡了整整三排货架。样品全废了,幸好没有淹到文件,人没事。但客户的样品没了,年度合同彻底黄了。这批样品是准备给连锁超市的客户看的。一旦拿不出,对方不仅不签合同,还要我们赔前期的调研费。赵总坐在办公室,对着空了的供应商联系本,连抽了半包烟,没说一句话。行政部上赔偿清单,他扫了一眼。随手扔在地上,让所有人出去。第九天的合作八年的老供应商宣布终止所有合作,理由直接戳心:“你们连对接的人都留不住,我们不敢再押货给你们。”赵总终于瘫在办公椅上,双手死死攥着我留下的“供应商笔记”。指节都泛白了,半天没有松开。他总算明白了:不是缺对接的人,是缺我;不是缺笔记,是缺那个可以记住每个供应商忌口、能半夜陪客户改合同、能凭脸就能从供应商那赊货的人。那天下午六点,我正在帮小区里的老人调试支付。突然楼下吵吵嚷嚷的,有人在喊我的名字。我探出头,看见有个熟悉的身影,怀里揣着鼓鼓的信封。站在小区门口的树底下搓手。赵总。他看见我,赶紧跑了过来,想笑但却扯不动嘴角。嗓子哑的不成样子:“郑姐,下来一下呗,我们聊一下,我我给你带了东西。”“你看,你毕竟是公司的元老,我们有话好好说。”我没动。他立刻把信封往我面前递,手都在抖:“这是一点心意,你先拿着。你不收也行,我放在这。我们就…就说几句话。”我沉默了几秒,还是跟着他走到了小区对面的花坛边。他把信封塞给我,我没接,他就放在旁边的石台上。自己蹲下来,双手抓着头发。“郑姐,是我混蛋,我错了。”“你别插嘴,让我先说完。”“这公司,是我拼出来的,但我一直觉得,能干活的人多的是;走了一个再招一个就是了。”“我真是瞎了眼,脑子进水了。”他抬起头,眼眶红的吓人,声音都带了哭腔:“没人能替的了你,我那天就是嘴太贱了,没管住自己,你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“我求你了,回来吧。工资你随便开,想当主管当主管,想带谁就带谁,我绝不插手。”“你别眼睁睁看着这公司,黄了。”“你也知道,公司里几十号人等着发工资吃饭呢!”我没说话,从兜里摸出一颗糖,慢慢剥着糖纸。他还在说着,像个输光了家底的赌徒,语无伦次:“只要你回来,我把我那间办公室让给你都行!只要你能把供应商拉回来,让客户重新签合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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